楼主: 心伤可愈

[翻译·连载·敬请持续关注]充满激情的婚姻(在长期承诺的关系中保持爱和性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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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3 13:1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心伤可愈 于 2013-1-3 13:35 编辑

第五章:性欲:是谁想要?

    对大部分西方文明来说,低的性欲望一直被认为是一个目标而非问题。自基督教初期以来,人们的自我价值就是以摧毁脑海里的性欲的能力来衡量的(要是没有欲念地做,性爱就不是一种罪过)。这一态度持续贯穿整个世纪之交未被冲淡,那时的禁酒运动推波助澜,而美国的邮政部长George Comstock向性爱宣战。事实上,家乐氏的玉米片和全麦饼干,最初被作为自慰和克服肉欲的疗方在市场上销售。的确如此!

    性欲的社会观念过去三十年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可是,我们是否已变得更开明了仍是有争议的。当今“性是一种自然功能”的观念,是自原先盛行的道德沦丧论而来的一个进步。可是,我们却超出了想要性爱是可以的境地。现在,我们应该想要性爱(除非存在生理疾病或精神障碍),性欲低下几乎总是被认为是个问题。(我已发现这通常反映的是好的判定:健康的人只有在不值得要的时候,才不想要性。)

    当我作为性治疗师受训时,我被教授的是,性欲低下是那些不适宜于治疗的人们的一个个人特质。二十年后,治疗师们将性欲低下看作是一种可治疗的障碍——且是很赚钱的行当。但是,在他们匆忙提供帮助时,治疗师就已拥护那些造成未意识到的问题的性欲观念。

    性是一种自然功能这样的信条,一旦被社会认可,就会强化另一个被广泛持有却是错误的、性治疗师争论不休的观念,即美好的性爱就是会发生。很多夫妇以为,美好的性爱应该自然而然发生,尤其是当他们彼此相爱时。性反应是所有物种的生物学编程,这话不假;可这并不意味着人类的伴侣们将必然享有这种经验。

    作为性治疗师的这些年里,我已发现性爱的“自然化”观点并非如此洒脱,因为它会迫使人们要有性欲和性反应,及担心性爱表现,似乎是不适当的。

    在上世纪70年代晚期,一些人在几乎没有性欲时能够达到还不错的高潮这一事实,困扰了整个性治疗领域。性欲中的问题违背了性爱“自然”运作方式的基本假设。可是,性治疗师们非但没有改辙换道,却通过将它与食欲相提并论,也使性欲“自然化”了。性欲低下被认为是“性厌恶(sexual anorexia)”,是一种疾病。

    将性欲看作是一种“自然的”饥饿,掩盖了它的复杂性,促使人们将自己看成是有缺陷的。我治疗的一对夫妇就是一个恰当的例子。卡罗尔(Carol)和沃伦(Warren)是一对有魅力的中年夫妇,看上去像任何人都认为的模范夫妻。他们当时的问题是卡罗尔缺乏性欲:在他们十年婚姻生活的最近六个月内一直没有性爱。在那之前,他们做爱的频率也极低。

    这是卡罗尔的第二次婚姻,她和沃伦育有两个孩子,她不想离婚。事实上,我是他们在寻找解决方法中已看过的第三个治疗师了。“感觉集中”性治疗和婚姻治疗均已失败。

    卡罗尔称自己是“不切实际地受到挑战(romantically challenged)”,试图调侃她对感情伤害太大以至不能维持性关系的恐惧。之前与男人的关系破裂,是由于一旦关系有所进展,她就会对性失去兴趣。类似的模式在每一次性遭遇中得以展现:她在前戏和性交最开始时变得很兴奋,可在做爱过程中间她的性欲就会“湮灭”。从那一刻起,她完全不想被碰触。她变得被动,“熄火”,最后沃伦就会愤怒地爆发。

    “我知道你也许不能帮助我,医生,”卡罗尔用颤抖的声音说,“我很纠结。一开始我想要性,然后又不想要了,我要把沃伦逼疯了,这真是没有道理。”

    “我从未遇到过谁的性欲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你为何认为你具有你所描述的这种模式呢?”

    “我之前的治疗师认为,这也许来源于糟糕的童年经历。小时候我与祖父母很亲近,当我父母不在家时,我通常和他们在一起。我父亲是全国有名的律师,母亲通常随他一起出差。在我五岁时,有一次我和爷爷单独在一起,他脱了自己的睡裤,鼓励我去摸他的阴茎。我开始哭了起来,爷爷又穿上了裤子。没有真正发生什么。”
“你认为这导致了你的性欲缺乏?”

    “不,我不这么认为。可是,我的治疗师说我是 ‘在否认(in denial)’。”

    “我更感兴趣的是你怎么想。”

    “我20岁时结第一次婚。我的丈夫自私、自大,而且粗鲁。他是火爆脾气,会推我、摇我。也许原因在这里。”
    “在遭受与第一任丈夫的这些经历之前,你有‘开始——停止’这种欲望模式吗?”

    “有。”

    卡罗尔看起来机敏,而她的话语却缺乏情感负荷。她几乎不与我进行眼神交流,这样似乎令她不舒服。给她贴一个性虐待受害者的标签应该很容易,而我感到卡罗尔会接受我给她贴的任何标签。我不排除性虐待是一个起作用的因素,不过,我已学会寻找更复杂的答案。

    “卡罗尔的反应难道不是虐待引起的?”听起来似乎是,我要回答是的话,沃伦将会如释重负。这样一来,卡罗尔的问题就跟他完全没有关系了。他非常看重她与其他伴侣一起时就已存在这样的问题这一事实。

    “有可能,但不仅限于此,可能还涉及许多其它因素。”沃伦说他理解,但我感到他并没有感到激动。除了说一些简短的评论之外,他乐意让卡罗尔成为焦点,他作为她的支持。沃伦想要她“从治疗中获得尽可能多的收获”。不过,他似乎也担心我会问他更多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他乐意于让卡罗尔为他们两个承担能力不足的感受,这方面她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还有别的事情应该让我知道的吗?”

    “恩……我从未达到过高潮。也许这是为何我不想做爱的原因?”卡罗尔听上去充满歉意。沃伦不自在地在椅子上挪动着。 “我从未跟任何人有过高潮——即使在我试着自慰时。”

    “当你自慰时,你如何知道何时停下来?”我问道。

    卡罗尔皱了皱眉,她从未想过这个。

    “当过了该发生一些事情的时刻……当大部分人该达到高潮时。”

    “你看到过多少人自慰达到高潮的?”

    卡罗尔脸红了,笑着说:“没有看到过!我只是想着我应该已达到某一特定的点了,因而就停下来了。”

    “你自慰多长时间?”

    “哦,大概五分钟。”卡罗尔回应的速度暗示着,她的最近一次尝试不是多年前的事情。沃伦显得很惊讶。

    “听起来你似乎要测试下自己,看看是否能‘合格’。”

    “是的。”

    “这是你整体过活的方式吗?”

    “为什么……是的!我从未看到这种相似性!” 卡罗尔很震惊——不仅仅被她的性爱映射出她的生活的方式感到震惊。她的性爱模式表明她觉得不够格。她以为这意味着她就是不够格。

    “告诉我,这种模式是如何与你一直以来的真实自我相契合的。”

    卡罗尔泪奔了。“老爸(Daddy)”脾气暴燥,情感疏远,且经常批评她。他夸耀她的姐姐,却贬低卡罗尔为赢得他的赞扬所做的努力。卡罗尔在家庭中的角色是“笨拙而乖巧的那个。”她的母亲是一个长期不开心的家庭主妇,过着乡村俱乐部式的生活。像许多儿童一样,卡罗尔将没有接收到其父母的赞许,解读为她自己无用的一个标志。

    卡罗尔渴望被接纳。在她成长的过程中,为了感受到被人喜爱和有价值,她一直努力取悦人们。用她自己的话说,她被教育要“为他人服务。”她经常为了给亲朋好友买礼物刷爆信用卡。她的缺乏欲望干扰了与沃伦演出这一模式:她无法在性上取悦自己。

    “那么,我哪里出了问题,医生?为什么我不想要性?”

    “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有问题?”

    “我肯定有毛病。人人都想要性。”

    “是什么让你觉得你应该想要性?”

    “这是很自然的事情。我们本来就应该想要。”

    “当你感到不够格或有毛病时,你会想要更多吗?”

    “不会,这会使我想回避它。在我感觉自己有毛病时,我不想要——可要是我想要,那我就不会觉得有毛病了。”
    “就从你告诉我的这些来看,我觉得未必如此。如果你想要性,你很可能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好色的、有毛病的人。你是在利用你的性欲缺乏,证明关于你已相信的有关自己的事情。”

    沃伦点了点头,他认为正是如此。可是,卡罗尔在以前可能感受到被贬低的地方,现在却更多地感受到不知所措。我们是在谈论她那不够格的感觉,可她却正感受到更不够格了。

    “是因为你和沃伦感到欲火中烧了,你才想要做爱吗?”

    “我欲火中烧了——可这却不持久!……等等! 现在我很困惑!我以为问题在于我的欲火中烧没能持久。可我想要做爱具有某种意义,我不想仅仅只是性欲旺盛而已。也许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这也许有道理。可也让我再明白不过了:你不想要性。在你的个人经历描述中,我没听出任何令你想要性的因素。我猜想,要是别人有类似的经历,他们可能也不会想要。”

    “他们不会?”

    卡罗尔看上去很吃惊,并如释重负。沃伦看起来有点儿担心,似乎他以为我是在允许卡罗尔永远不再做爱。他本以为,要是卡罗尔接受她确实有问题——是她的过去导致了她的问题——这一“事实”,她就得“自己做出努力”,并解决这一问题。他从未想过,治疗可能会帮助她接受如其所是的自己。

    “你是在告诉我们,卡罗尔的过去给她造成如此大的伤害,我们应该就这样算了?”有那么一会,我不清楚沃伦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完全不是这样。我说的是卡罗尔的模式是有意义的——我只是不能确定有什么样的意义。有一部分看上去已经非常清晰了:卡罗尔那她应该想要性的假设,也许没有科学根据,却是关于她是谁的一个真实图像。”

    沃伦看上去暂且满意了,我转向卡罗尔。

    “你以这个普遍的假设——你应该想要性——开始,却得出要是你不想要,就说明你有问题这样的结论。你利用它给自己施加压力,这部分地扼杀了你的欲念。可是,你完全不想要性不是真实的。在这份关系——及其他关系—的开始,以及在许多次性交的开始,你是想要的。”

    “是这样!”

    “然后,你也许可以从不同的方式来叙述你的问题。这个问题不是‘为何卡罗尔不想要性?’,而是‘为何卡罗尔一开始想要性,然后又失去了这个想要?’这个问题不像你说的那么综合,我猜想你说得似是而非了。”

    “似乎很令人崩溃!可是,为何我不再想要性了呢?”

    “我们还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它是有意义的——良好的意义——在我们弄明白以后。我还从未看到过它对谁没有意义的。可这并不一定意味着,我们将会发现你要完蛋了!”

    人类的性欲是什么?

    人类的性欲是所有生物中性动机最复杂的形式。它是基因编程和生命体验变量联合的结果,产生了这个星球上性爱的极为精密的细微差别和多变性。在经过了几次会谈以后,卡罗尔开始领悟到,她(像大多数人一样)是如何仅仅聚焦于性欲的三个特点上的:

    ·生物编程以繁衍物种。性欲的所有方面都具有某种生物进化的基础。即使我们对荷尔蒙、气味(“费洛蒙”)和求偶表演如何影响我们大脑的化学变化,了解仍然不完全,我们还是赋予了生物基础以极大的重要性。事实上,我们过高地估计了生物学对性欲的影响。生物学因素开始时起作用,依托于我们大脑中与其它哺乳动物和爬行动物共同享有的那些原始的构成部分。

    ·解除张力。它通常被认为是“性欲旺盛”、“硬起来了”,或是一种“性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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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5 21:5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心伤可愈 于 2013-1-5 21:57 编辑

    ·性满足的渴望。这就像弗洛伊德的观点,我们是由性本能(力比多或性驱力)驱使,围绕着一种“快乐原则”运作——我们趋乐避苦。

    如果我们相信性欲仅仅是“自然的”生物驱力的结果,那么我们就会预期什么时候都想要性。这样的信念塑就了性欲本身的图画。比如,想一下我们如何询问彼此的:“你想做爱吗?”这一问题是有关于想要获得一种特定类型的行为和意愿,并使之启动起来。它和对伴侣的欲望完全无关,也无关于整个性交过程持续的欲望。真正的问题是,“你想要沐浴在性爱中吗?”或“你想要我吗?”很多人对在性爱过程中的欲望整个概念并不清晰,因为如果我们认为性欲主要是生物学的欲望,那么我们想到的就不是这样的概念。有些人预期,我们不该在想要沐浴在性爱中,我们应该感到满足(要是伴侣稍好一些的话)。然而,特别地,如果我们依赖于映射的自体感,那么当我们和伴侣一起时,我们不是想要伴侣对我们充满欲望并极想要我们吗?还有一些人将性爱过程中的欲望,看作是一种逐步积累、最后通过高潮得以满足的张力。可是,正如上面所指出的那样,这是人们理解性欲的最基本的方式之一。我们只是不习惯将性欲看作是人际互动所固有的、被夫妇做爱时发生的一切所深刻影响的事情。我们趋近性欲的那些方式,使我们就绕过了我们真正渴求的东西。

    幽默大师詹姆斯·瑟伯(James Thurber)和埃尔文·布鲁克斯·怀特(E.B. White)观察到,“对激情的原理的理解,就如学习如何开车一样:一旦掌握,一切就平稳了;人们不再体验到之前冒险的那些感受、疑惑、那些绕道时的小犹豫、转错了方向、错误启动、极大的不安全感。所有这些都平淡起来,一切消失殆尽。”性爱过程中的欲念,复兴了这种冒险和热情,可是,正如瑟伯和怀特所指出的那样,它并不像换车档那样简单——不幸地,也不像性欲的生物学观念令我们想的那样简单。

    以下是与性潜能和欲望的减落息息相关的,通常会被忽视的性欲的六个方面:

    ·性欲是人际沟通系统的一部分。自史前时代起,在男人和女人开始共同生活时,人类就已进化出了感觉到彼此的能力。用现代的说法,这被认为是“性共震(sexual vibes)”或化学反应。我们不仅能感觉到彼此的性趣,在某些条件下,我们还享受这种感觉。

    ·性欲部分地反映了我们对配对结合的渴望。我们对“在一起(togetherness)”的需要,在我们对身体接恰的触抚、温暖、气味和舔尝的渴望中,显现出来。

    ·性欲表达了一种通过性与另一个人交换意义的渴望。就像我们的祖先进化出语言作为沟通的一种形式那样,性爱“语言”也与时俱进;由此我们明白,一夜情是如何不同于长期的一夫一妻伴侣间的意义交换的。性欲表现了我们的亲密能力。我们享受在求爱和做爱过程中玩的那些我-你体验。

    ·性欲包括我们在做爱时卷入性爱的强度和深度。我们的激情能力——健康的性欲、性攻击、肉欲、狂热和热忱——是性欲林林总总的构成。许多人对性欲低下的抱怨,事实上指的是我们(或伴侣)激情缺乏。激情远远超越了那些受生物驱动的“欲望”,它来源于渴望、渴求、火热,以及反映对伴侣产生的情感欲望——感情、激情、多情……和爱——的狂怒等等特定的偏好。

    ·性欲是要付诸于行动的色情。色情包括我们想要与伴侣结合的那些方式——我们偏好的那些性行为和性爱风格,它显示出性爱于我们的精神世界的编码方式。家庭和生活经历全都会留下印迹。

    ·性欲——像性满足一样——部分是由我们的文化决定的。社会塑就了什么会令我们唤起,以及我们如何体验自己的欲望。在西方文化中,女人坦胸是“性感的”,而在非洲部落仅仅是因为实用。在过去的几个世纪,日本男人发现施粉的脖颈和裹脚的女人很迷人。在远离爱尔兰海岸的一个岛上,人们几乎不做爱,当他们做爱时,他们几乎从不脱衣服。想象一下,爱尔兰岛上的居民与本土文化鼓励性爱的波利尼西亚岛上居民成婚会怎样。每个社会界定着性的满足——而它构成了我们正常神经症的一部分。

    人类的性欲很复杂。尽管我们的性爱最基本的那些方面根植于生物学,可荷尔蒙并不像我们认为的那样多地驱动着我们的性欲。事实上,现代研究表明,一些“结合”的荷尔蒙并不是在发生性行为之前产生的。基于这样的复杂性,性欲的那些微妙的动力很容易被破坏掉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马塞尔·普鲁斯特(Marcel Proust)说,没有什么能像性欲这样,任何与我们的思想有关的东西都不能言说。或者,粗鲁一点儿说,“勃起无须经过大脑;湿裆无须意识。”可是,仅仅由于很多人这样信以为真地活着,并不意味着这是真理。生理上的关联确实存在,是否使用它却是可以选择的。让我们的大脑思维部分(新皮层)负责性欲,是一项惊人的(且是专属于人类的)成就。

    在第3章中,我们了解到情感和思想是如何贡献于人的总体刺激水平的。欲望是一个恰如其分的重要的例子:大脑是我们最大的性器官。我们已注意到大脑新皮层影响性爱(和欲望)的三个方面:

    ·大脑新皮层调节性冲动的能力意味着,对人类性欲的了解,需要的不仅仅只是纯粹的“生物学驱动”模式。

    ·我们赋予性爱各种各样的意义的能力,提升了我们对性功能障碍和性欲低下的易感性。

    ·我们的精神世界是性潜能更大的一部分,而性欲的性质和细微差别起着重要作用。

    现在我们想一下与性欲相关的大脑的其它部分,以便我们能够看到全貌。基本上,大脑由不断增加的进化精密性的三个部分组成:爬虫脑、哺乳动物大脑和新皮层。我们与爬虫共有最低级的部分,有着共同的进化途径——爬虫脑(是大脑的后面部分,位于脊柱顶部,控制如呼吸、消化和排泄等基本功能)。随着人类的进化,大脑中大的中部扇区(哺乳动物大脑或皮层)出现了。在后来的进化步骤中,前额扩大,以此为新皮层——我们大脑最新的,也几乎是最“人类”的部分——创造了空间。大脑的这个三部分结构,就是人类的亲密和性欲是件极端复杂的事之因由。

    人类的性欲,根植于大脑的所有这三个构成部分。与其相吻合的大脑部位,决定着我们欲望的特征。现实地说,我们体验着所有这三个水平的混合。可是,将“新皮层”、“哺乳”和“爬虫”水平的欲望两两区分开来仍是有助益的。这正是选择伴侣对发情或头脑发热之间的不同;创造性的性爱对按部就班的交配/繁殖之间的不同;以及爱的结合对自然选择之间的不同。一切只与问题的重点有关。

    荷尔蒙和性欲旺盛,主要地涉及我们大脑的爬虫和哺乳部分。从立法系统如何将性兴奋看作洪水猛兽,我们就能看到社会对哺乳/爬虫的性欲的强调。立法者提出,社会必须限制露骨的性材料,以保护那些可能被“点燃”并失去控制的人们——四处乱窜的人类爬虫。虽然有些限制是必须的,而强调这些就误导了。有时我们祈愿立法的观点是正确的。我们不是喜欢被伴侣的激情点燃吗?我们不是希望点燃他/她吗?只是没有那么容易罢了——这正是那通常使我们耗竭的事。

    在第4章里我指出过,个体分化决定了我们能够处理多少(及哪几种)亲密——在爱中我们能冒多大程度的险。个体分化也允许我们拥有多数人认为想要的那种欲望:“前脑”新皮层欲望。它令我们的性爱个人化。我们想要被渴望(被选择),只有大脑新皮层才能做到这一点。我们的大脑新皮层决定了我们与谁做(或不做)爱;我们如何做(或不做);我们为何做(或不做),以及这对我们具有什么意义——也就是说,如果新皮层是我们大脑中掌控一切的那部分的话。不幸地,通常的情况并非如此。

    大多数情况下,我们想要大脑新皮层决定我们的行为,因为它有着最具适应性的精密性和变化性。当史前哺乳动物的生命处于险境时,迅速的本能反应最有效。不幸地,对我们的自我认同和情感安全的威胁通常也会触发类似的反应。当人际互动压力足够高,且我们变得焦虑时,深埋于大脑的爬虫和哺乳部分“与生俱来的”生存反应,就从大脑新皮层接管过去了。我们的焦虑增强了争吵、忍受或逃跑的冲动。焦虑越高,适应的压力越大,这样的情况就越趋于发生。如果频繁发生,我们就会被贴上“适应不良”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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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8 13:0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心伤可愈 于 2013-1-8 13:10 编辑

    粗略地说,我们大脑中占主导地位的那部分决定了我们表现出的特点。我们极度焦虑时,哪怕我们的生命处于危险中,我们也会像爬虫那样行动。爬虫型和严重恐惧的人有两个特点:他们没有幽默感,而且他们啃孩子。关系也不平静或不安稳。尽管我们对在这样的时刻做什么负有责任,可是“做选择”的观念却是错误的,因为我们做出选择的这部分大脑(新皮层)不再受到控制。“公平竞争”的教训常常被忘记,因为爬虫并不公平地竞争。

    当我们自己的焦虑处于更好的控制之下时,我们就不会去掐伴侣的脖子。我们会像哺乳动物那样做:具有母亲-婴儿抚养和成对结合的能力(像鹅会在伴侣身上“刻印”那样)——但不具有亲密能力,或选择某人和被人选择的能力。只有在大脑新皮层掌管着一切时,人类的性欲才成为可能。我们大脑的爬虫和哺乳部分,追随着上世纪60年代的自由恋爱圣歌,“如果你不能和爱的人在一起,就爱那个和你在一起的人!”

    在第4章,我们说,个体分化是我们安抚自己的焦虑的能力,及从他人那里感染焦虑的情感
免疫力。它减少了触发焦虑性功能退行的可能性,这会限制我们亲密的能力或渴望伴侣的能力。在有情感承诺的关系中,性欲方面的差异是引发了焦虑的“施压以使对方顺应”的主要例子。这是为何在关于性事的争吵上,配偶通常像爬虫一样行事的原因。

    需要花费多年的时间来发展必须的个体分化,才能使大脑新皮层成为主宰。这是为何人类拥有动物王国中最长的(也是最复杂的)青春期后的性发展的理由。另外一个理由是:大脑新皮层的性欲必须被开发出来。让大脑新皮层掌控我们的欲望不仅意味着控制它们,还包括创造它们:幻想和想出新花样。所谓的不假思索地沉浸于爱欲之中,实际上需要思想和创造性——它是一种“思想者的性爱。”

    我们可能不想要蜥蜴水平的性爱(或不想要哺乳动物水平的性爱)。另一方面,有时候我们也许会希望伴侣在床上就是一只“真正的动物”。与一个“性掠食者”做爱会很有乐趣,要是这个“掠食者”善于调节的话;敏锐性和变化性需要花相当长的时间,正是从这里个体分化与大脑新皮层才现出端倪。
    对大脑和性欲的这一阐释,具有非常重要的实践上的作用;在我们阅读接下来的五章关于联结的“工具”时,需要谨记这些。如果我们没有领会性爱的新皮层的那些方面,我们就会将这些工具还原到不假思索的“感觉集中”练习上。

    对卡罗尔来说,了解欲望的大脑新皮层基础有着实践效用。她停止期待自己对性的渴望,转而急切地好奇她的欲望模式。不再将虐待看作是解释一切的来自过去的一种强迫力量,她开始寻求可能有关的其它因素。不再聚焦于一开始出现而后又涅灭的性感受上,相反,她开始查看在性爱过程中出现的、可能有干扰作用的其它感觉。她甚至更进了一步:也许这些“干扰性的”感觉一直都存在?或许一开始这些感觉就很强烈,但她太兴奋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

    所有这些感觉都有可能。也许每一个都反映了一种不同的情感上的可能性。卡罗尔没有清晰的地图,可她至少知道要往哪里查看了。之前,她的欲望——或欲望的缺乏——只是一个假定的不可改变的事情。现在,我和卡罗尔可以一起寻找细微的差别,尽管我们两个都不知道在找什么。我提供了性和婚姻治疗方面的专业知识,卡罗尔提供直觉和反应,特别是床上的反应。我们开始非常详细地讨论她和沃伦所做的事情:谁对谁做了什么,以及他们各自有些怎样的感受。沃伦对我们的“定格分析(freeze-frame analysis)”一度感到不舒服,不过还是付诸了行动。

    一般意义上讲,没什么奇怪的。卡罗尔的问题归结为这一必然的真相:她应对性爱的方式与她过日子的方式是一样的。可是,这种模式是如何在床上上演的,却有着一种大部分剧作家们拼死一求的高雅。就像一个很棒的谋杀谜案的结尾一样,我们会轻拍着脑门说,“当然是这样的!” 要是随着卡罗尔和他人的关系——及性交——的演变,出现了一种特定的回应模式会怎么样?要是经年累月发展了的同一模式,在任何特定的性爱互动中,自身小规模地不断重复会怎么样?

    卡罗尔的问题不是学会喜欢上性爱,她已经喜欢了。卡罗尔带着这样的一种想法进入与沃伦的性爱——及整体的所有关系中:“谁会真正想要我?”这正是她对“做爱感兴趣”的时刻。实际上,她的自卑感调动她开始做爱——却没有真正的想要做爱的欲望:它只不过是一种对映射的自体感的欲望。这是她为何在每次性遭遇(及每一份关系)开始之际的“想要做爱”,而她的伴侣对她的性欲望缓解了她的焦虑,令她感到有价值和安全,它们暂时放逐了这些怨怼的想法。

    然而,一旦实实在在地投入到性爱中——或一份关系中,卡罗尔对拒绝的恐惧就平息下来了,而她想要做爱的动机也是如此。她的焦点转到另一个一触即发的核心问题:觉得好像为了被人爱,她不得不服务于他人。在卡罗尔的——以及我所见过的很多他人的案例中,她对映射的自体感的寻求,蹂躏了她的性欲。映射的自体感将她带入性爱,一旦获得满足,它又会将她拉出来。(这就是部分吻合我之前所说的,为何对来自伴侣的接纳和确认的依赖,会对性欲造成极大的消极影响。)它说明了焦虑是如何在某些情境下能够“促成”性爱动机,而它与对伴侣的渴望完全无关,或者,与性爱本身无关。

    在性爱中对卡罗尔造成影响的所有混和因素当中,个体分化的挣扎正在发生:卡罗尔正在发展一种坚实的自体感。焦虑最初推着她进入性爱中,然后她的怨恨和不要向她的恐惧投降的努力占了上锋。卡罗尔那神秘却持续不断的性欲的丧失,是她敢于对伴侣(现在是指沃伦)说“不!”的方式——对付出以获得回报说不,对剥削和孤立说不,对过去的虐待说不。卡罗尔认为她有“问题”的地方,恰恰是她尝试独立自主和自我掌控的真正健康的部分。

    卡罗尔没有意识到,她的“问题”实际上是每个人面临的一个发展任务,她将它仅仅看作是需要被修复的、来自过去的损伤。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处于“在当下解决过去”的过程中。如果说这看上去极其复杂,事实也的确如此——这是我一直努力展现给大家的关于性欲的内容!

    我问卡罗尔,在她想要人抚摸她时,有着怎样的感受。她不曾做出清晰的回答。她将话题转向“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抚摸我?”她难以听到(在独处时留心)自己的声音,因为她一直依照她所想的、别人怎样看待她的方式生活着。与之相对,沃伦行事就好像他是整个世界的中心一样,要求卡罗尔迎合他的每一个心血来潮。卡罗尔嫉恨他的自私。她抱怨道:“当沃伦达到高潮时,他似乎就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中了!”

    “那也许是你无法自我确认的一个内部世界,”我建言,“如果你切断了自己的记忆和情感,贬低自己的感知,那么你让内心的自己往哪里去呢?你调离了自己,这不是你想呆的地方……目前还不是。”
    卡罗尔的问题是基本的:发展一种她能够据以确认、维持和过活的内在的自体感。最终,这一发展任务证明是她通向远多于仅仅“不错的性爱”的路径。可是,甚至刚刚描述的这一复杂的过程,也未完全解释卡罗尔的欲望模式。还涉及到其它的问题——而且,并非所有的问题都是她的。

    欲望总有背景

    婚姻中的性欲,不可还原为此前概括的两套性欲的各个方面(伴侣双方各一套),或两套爬虫—哺乳—新皮层的大脑系统,或伴侣双方未解决的个体分化因素。每个伴侣的思想、感觉、既往史、期待、父母动力学的再现,或无意识过程之外,还要涉及更多内容。任一个看上去“契合”的单一因素都不是关键点——也许的确有关。关键在于婚姻中的性欲包括所有这些因素,却要超出这些部分的任何一个。

    增长中的社会意识,强调了围绕和塑造婚姻的力量和因素(比如,代际间的家庭的忠诚、性别角色、经济、性别歧视),超越了个体个性。可是,我们必须进一步拓展我们的观念。我们必须考虑个体和社会因素,认识到互动本身内部的独特力量。当伴侣完全处于爬虫模式中时,试着保持大脑皮层欲望的活力,你会明白我的意思的。回想一下卡罗尔转变欲望的模式:注意,在她的关系和性遭遇中消逝了的时间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因素。延续性是互动的产物,而非个体的个性。婚姻中的性爱形成了一个远超过其部分之和的系统。

    婚姻是与家庭、政府和企业同样的方式进行自我调节、自存不灭的一个系统。性欲的某些方面是婚姻“这一系统”的特性。当伴侣们谈到他们的关系,似乎它是独立存在的实体(比如,“我认为我们的关系出问题了”)时,就暗指这一事实。

    卡罗尔和沃伦各自都有着自己的个体分化问题,其中某些问题反映了他们特定的历史。他们的童年塑造了他们成为的样子、他们选择怎样的伴侣、他们的性欲模式,以及在陷入僵局时会浮现出什么样子。像我们大多数人一样,他们努力按照普遍持有的信念处理婚姻中的问题。可是,这个视野没有考虑婚姻过程本身:卡罗尔朝向个体分化的任何一个动作,都会对沃伦及其“关系”造成立见的影响,这又透过这些构成的过程反射回去(童年因素在婚姻冲突的熔炉空间内得以激化这一事实,并不意味着是它们“导致”了性爱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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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9 12:5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心伤可愈 于 2013-1-9 13:06 编辑

    将婚姻作为生态平衡系统来想一下。每一个小的部分(物种灭绝、萎缩的雨林、石油泄露,等等)都会影响作为一个整体的地球的运作,反过来也会影响到每一个小的部分。我们与伴侣既是由生理子系统(比如,内分泌系统、呼吸系统、排泄系统),也是由情感/心理子系统(比如,无意识过程、原生家庭因素、焦虑调节,以及上面讨论过的大脑的功能发挥)组成的复杂的统一体;在相爱并一起生活当中,我们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大实体(婚姻),它本身就是更大的实体的构成部分(大家庭、社区、社会),然后组成甚至更大的统一体(民族人类的进化)。每一级更高的水平都包含在较低水平不可能出现的一些部分:每一级更高的水平都大于部分之和,或其组成部分运作之和。

    性欲问题的关键在于:将性/婚姻问题还原为任一单一的潜在过程(或对过程的一个简单集合)这一常见的倾向,忽视了婚姻与人类性爱的复杂性。复苏性欲并非“解决过去的伤痛”那样简单。性欲问题的某些方面是婚姻系统所固有的,不能被修复、重建或解决的;它们是婚姻中的人们成长机器的部件。在本章接下来的后半章中,我会向大家说明,为何说性欲低下是情感融合的夫妇演化过程中的一个正常发展阶段。

    我们在婚姻中创造了一个超越我们自己的新过程——并成为这一过程相互作用的一部分。婚姻内性欲的起伏是最终结果。我们不得不在其复杂性的真实生活水平上应对婚姻。谁能同时追踪人类运作的所有的水平?没人能做到。不过,这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我们错误地以与其它片断实际相反或相隔离的方式,看待每一个个体片断。我们不必弄明白如何将所有这些水平放在一起,因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我们的任务,是保持开放地看这些水平是如何相互作用,并塑造整个系统的。

    性欲最少的那个人始终是控制者

    如果说一旦我们在婚姻中安全地安定下来,性爱就应该是令人满足和无忧无虑的话,那么,我们很多人怎么不再想要它了呢?部分的答案,与婚姻中的性爱这一系统有关。

    有些过程虽简单却有力。想想看,只需要伴侣一方全神贯注于实际或预期的性功能障碍,就能破坏性爱中的双方伴侣的同步性。早泄的男人通常会更进一步,他们使伴侣对性方面的迟钝和缺乏热情产生条件化的性反应,它通过口头要求,或妻子唤起后对丈夫的“迅速发射”的自动回应,来做到的。这是这一个系统性的性爱现实版本,这个版本需要两个人组成一段婚姻,任一方却能单边地制造离婚。

    存在一个甚至更大的性爱难题,影响所有关系。它适用于每一卧室中(除非涉及到身体暴力):性欲最少的那个人总是控制着配偶间性接触的频率。

    比如,在他们婚姻的早期,沃伦比卡罗尔更频繁地想要做爱。尽管大部分都是他发起邀请,事实上卡罗尔却决定着性爱何时发生:她选择自己接受哪些求爱。沃伦表现得好像是他促使性爱发生的(却不喜欢这一负担),可卡罗尔才是掌控的一方,不管她是否喜欢。事实上,卡罗尔也控制着性接触的内容和格调:沃伦感觉他不得不按她的条件接受性爱——因为她也许会完全不想要了。比如,当卡罗尔在性交过程当中失去了欲望,沃伦就会觉得他不得不“加快速度”,达到高潮。
    他们来接受治疗时,卡罗尔是“那个被认定的病人”——那个有着性欲低下“问题”的人。不过,早在他们来见我之前,卡罗尔在关系中的自我认同就已经被确定为是“那个具有性问题的一方”了。沃伦的角色是“那个性方面正常的一方”——而且是雷打不动的性专家。这些被严格分配的角色,一起造就了几个强有力的过程:

    1.卡罗尔在遇到沃沦之前,事实上就已经比他在性方面更积极,更易性兴奋。因而,当沃伦夸耀他那优越的性地位时,卡罗尔却有着不同的看法,而她丈夫膨胀的观点却未能恰到好处地点燃她的欲望。

    2.沃伦努力让卡罗尔渴望性爱。他需要卡罗尔对他的进取做出回应,因为这将给他间接的确认和一种积极的映射自体感。还是单身汉时,他以多少女人想要和他发生关系,及她们多么兴奋来衡量他的性感。因此,沃伦不断地努力“治疗”卡罗尔,以证明他的称心如意。他没得逞时,就会责怪她,说她不够好,而不是面对他自己的性失败的感受。沃伦的反应是社会程序化(作为一个系统的文化)的极好例子。作为对“好的爱人要满足他的伴侣”这样的文化理念的回应,男人会努力通过取悦他们的伴侣来建立他们的性适宜性,这与男孩子(应该)通过“获胜”成为一个男人的方式相同。不幸地,当她们的伴侣更热衷于证明其威猛,而不是与她们在一起时,女人们并不开心,或是不感兴趣。这些男人因而无法解释伴侣的性兴趣缺乏——直至认为是她们的性别训练在从中作梗——这掩盖了关于他们自己的真相。

    3.沃伦想使卡罗尔渴望性爱的努力,反而令她甚至更不想要它(和他)了。在性能力、欲望和主动性上,卡罗尔的“地位”比沃伦低。更甚地,她无法通过提高欲望“获得”地位,因为任何成功都只会证明沃伦的能力,还会确认沃伦一直以来都是对的。

    4.在既没所获,也没所失的情况下,卡罗尔相对缺乏改善性爱的动机。毕竟,她早已失去了性胜任感。沃伦是那个仍旧担心看上去能力不足的一方,这推动着他做着绝望的尝试,以保持卡罗尔的性趣。当沃伦严厉斥责她时,她就变得更被动——且更怨恨。通过什么也不做、看起来很无助,卡罗尔对他们的性生活具有更大的控制。

    5.沃伦通过要么对卡罗尔更不合拍,要么更加坚持,通过交替使用这样的手段,使冲突逐步升级。他的目标是阻止卡罗尔对他或他们的性爱造成任何影响,可他却越陷越深,痛苦不已。(个体分化给了我们让人们来影响我们这样的选择自由。)

    6.沃伦对映射的自体感的依赖,间接地将卡罗尔置于控制着他是否感到够格的位置上。结果,她拥有同时感到既不够格又很强大这样的矛盾体验。当她生气时,通过仅仅不作回应她会“猛地拉紧他的链子”。即使她不生气时,她也会认为,他那“小男孩”的需要没有吸引力。表面上,卡罗尔接受了不够格的地位,却在背地里秘密地生闷火。

    卡罗尔的行为并不总是反映对沃伦的抑制,通常反映的是忠实于她自己。然而,那却非他们感受到的那样。在他最严重地退到爬虫阶段时,沃伦会更频繁地攻击卡罗尔的适当性,这使得他们的婚姻恶化。我们在会谈中处理了这一问题:

    “你一定认为卡罗尔是一个性受虐狂,”我对沃伦说。

    “为何这么说?因为她嫁了我?”

    对沃伦意外的诚实,我们三个人都大笑起来。

    “不是,是因为你做起事来,似乎伤害卡罗尔的感受会使她更有可能会和你做爱。”

    我的评论对他们两个都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你们两个已创造了一个优雅的性爱僵局:沃伦,你的那些提高卡罗尔的性欲的努力,使你很无力。你那频繁的邀请允许她保持被动。她能够得到她想要的所有性爱,只要她想要——甚至从来无须主动。指责卡罗尔并否认任何自己的责任没有帮助,因为你令她生气了,并给予了她全部的控制权。如果她的性欲低下完全是由她自己造成的,那么你就会完全依赖于她所做的事情。时不时地,你会更加频繁地逼迫卡罗尔做爱,或逼迫她跟你做更长时间。可是,你永远无法迫使她想要你。事实上,你要求性爱越多,她就想做爱——或想要你,就越少。”

    沃伦开始认识到他为何如此受挫了。这种受挫部分是由他自己造成的,部分是由婚姻系统运作本身造成的,这一事实更加挫败了他。欲望最少的那个人(在本案中是卡罗尔)控制着性爱,这一事实是婚姻系统的一部分。让这个人也控制着我们的胜任感却是自由选择的。沃伦品味了一会儿,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我转向卡罗尔:

    “与此同时,你造成了沃伦纠缠你这样的环境。除了在他抱怨和哄你时‘奖赏’他以外,你还在教他什么能够真正激发你的积极性:你不是单单出于欲望而与沃伦做爱,你在他令你感到充分内疚或受挫时才做——或当你开始害怕他可能不想要你时。你以小鸡啄食的模式训练沃伦,即鸡啄到笼子里的一个杆时,会获得一团食物——不是每次都能获得,而是在啄了很多很多次以后。像任何聪明的鸡一样,沃伦认为,要是他等到饿了(欲火中烧/需要了)才去啄(主动),他会饿坏的。现在他就像小鸡啄食一般,在他嘴里仍有食物时就开始啄。你已把他训练得比他想要的更加频繁地发起挑逗。他知道,在你感到足够内疚、受挫或不安以致和他做爱之前,他不得不啄(挑逗)得足够多。”

    沃伦不知道他是否被这一类比所冒犯。卡罗尔开始大笑起来。很显然,她在笑他们两个。沃伦忘形地开怀大笑——这确实描述了他常常感受到的方式。看到卡罗尔陷于她自己的方式,正如他陷于他自己的方式中一样,他从中获得了某些快乐。我们大笑了一会儿。讨论如抑制和控制这些棘手的事情,说不定会令情况更加糟糕。

    “所发生的这些事情中的一些,并非个人的或故意的,尽管感觉起来是这样。你们两个都脱离了婚姻中性爱的那些现实。这是为何这一模式的某些方面没有改变的原因所在。比如,即使你们的关系很棒,欲望最少的伴侣仍然控制着性接触,尽管你们两个感觉起来可能相当地不同。有些夫妇通过争论谁是欲望最少——或最少渴望对方——的那个,来应对这一两难境地。我们对对方的渴望,比对方对我们的渴望更多,这意味着给了我们一个非常关键的选择位置,除非我们变得个体分化更充分。”

    想到为谁的性欲望最少而争吵,卡罗尔就开始轻声地笑起来。与卡罗尔不同,它却击中了沃伦的痛处。有那么一会儿,他更少聚焦于他认为卡罗尔在对他做什么,而更多聚焦于他将如何应对他的情境。

    “你是在告诉我们做什么吗?”卡罗尔问。

    “是啊,”沃伦说,“你是在说我们做错了?”

    “我不是要告诉你们做什么——或不做什么,我只是指出在一夫一妻制的关系中的性难题,你们对此做些什么取决于你们。我认为解决方法通常包括忠实于你们自己。你们两个似乎都认为,解决方法在于让伴侣适应。你们所遭遇的是性僵局,在没有承担起一些未解决的事宜,或完全放弃了自体的那些问题的责任时,任何一方都无法卸除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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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6 15:1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心伤可愈 于 2013-1-26 15:20 编辑

    卡罗尔和沃伦向前推进
   
    这份关系中发生的事情,要远比卡罗尔童年受虐带来的可能后果更加多。充其量,她的创伤经历只是一个大得多的谜团中的一小片而已。不管怎样,因为解决他们当下的问题与卡罗尔过去的虐待,涉及类似的个体分化的尝试性探索,对我来说,安排与某个曾受过虐待的人有关方面的讨论,会是容易的。它简单地意味着,我们不得不探究个体分化,以便将过去和现在的问题以相互交叠的方式“串起来”。这做起来并不难——婚姻中的动力学通常就是这样发生的。我们利用他们当下的问题:当她在做爱中间“失去”欲望时,卡罗尔就已开始了“在当下解决过去”这一过程。
   
    卡罗尔需要建立与自己更强的关系,以便学会如何不放弃自己给任何人。一旦她脑海里带着这一目标处理性爱(和治疗),她就会相对快地向前推进。从一开始她就已表现出对性爱的兴趣:在他们性交中最开始的兴趣是真实的。她做着自慰试验,她似乎渴望她那“正在消失的”性欲保留下来。

    卡罗尔、沃伦和我继续会面进行治疗,来观察和讨论他们的性关系过程。卡罗尔和我开始聚焦于将自慰作为一个有用的工具。沃伦很开心,因为他的披露是最少的——他婉拒了我以同样的方式讨论自慰的提议。他几乎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们选择自慰,原因在于这是卡罗尔一直在做的。这也是她与自己的关系的一个图像:在性方面她做些什么,完全取决于她。我们聚焦于自慰,并不是因为她最可能以这种方式达到高潮(尽管这也是真实的。)事实上,我们面质了她自慰时将自己推向高潮,作为自我虐待和把自己出卖给她的恐惧——如果卡罗尔想要“一个进入她内在的不错的位置”,这不是好的实践。如果卡罗尔相信她不是不够格,那就不必努力达到高潮(并不是说当高潮发生时她应该回避它。)关键不在于寻找高潮,或是聚焦于她的感官上——而是观察她是如何处置她自己的。

    自慰成了卡罗尔回答这一问题的场合:“你觉得自己值得这样吗?”她不时地自我对抗,告诉自己“你值得拥有它!”并不够,她还得以此实践——给予自己,并接收到似乎她真是这样的意思。她足够值得不减少她的时间吗?她足够值得按她想要的任何方式——以及她以前从未做过的方式——抚摸自己吗?她是一个感知他人的标准的奴隶吗?她就只有摩擦裤裆,努力衡量自己的价值吗?

    性爱及其对她的发展带来的影响令人激动。卡罗尔开始获得高潮了——并且多得多。她对自己的感觉更好了。她较少感到自己是有毛病的,她享受着掌控感。不过,来自高潮的好感受,并非和她千方百计要抵达高潮时一样多。她在达到高潮之前就解决了自我价值方面的问题。

    卡罗尔变得对与沃伦做爱更感兴趣,这不太奇怪。她对自己的进展很兴奋,开始充满活力。她开始在性交过程中自始至终呆在当下了。就在这时,他们婚姻的整个系统开始了变化。

    你认为沃伦的性欲是理所当然的,似乎只有卡罗尔需要解释吗?这正是治疗师和夫妇们在假设性欲是一种既定的——“自然功能”时,他们所犯的错误。卡罗尔和沃伦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惊呆了,不过我已见过多次了,那就是沃伦不想做爱了。

    要理解这一点,我们必须记住上面讨论过的、婚姻中性爱的多重方面。沃伦在改变策略,以应对因卡罗尔的改变而激起的婚姻中的转变。现在他尝试这一策略:努力成为性欲最少的一方。“性欲最少的伴侣一方控制着性爱”这一规则总是适用,即使夫妇们转换了角色的时候。我们着手在多方面水平上处理沃伦在治疗中将要面临的事情。我会指出其中两个水平——一个是系统的,一个是个人的(认识到它们之间的区别,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人为划定的)。

    借来的功能——这个通过情感融合产生的系统过程 ——能够帮助我们理解沃伦那令人不解的、对卡罗尔恢复活力的性爱不感兴趣。我通过改变她的性方面的进展对她的意义,已帮助卡罗尔在性方面向前迈进。现在必须处理个体分化(她与自己的关系),而非她与沃伦的关系了。卡罗尔的进步并没有确认沃伦的论点,即她是有缺陷的——事实上,恰恰相反。

    现在卡罗尔想要性爱了,可不是因为她更爱沃伦了,或因为她认识到他是一个很棒的爱人。而是由于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喜欢她自己了。她新的态度没怎么提高沃伦的映射的自体感。(沃伦和我讨论过看着伴侣成长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却没什么帮助。这并非他真正想要的。)卡罗尔不只是提升了她的性功能,她已改变了自己的内心世界。在这一过程中,她跨了一大步来改变婚姻:借来的功能要终结了。

    借来的功能人为地鼓胀一方伴侣的表现,超出了他(她)在面对逆境时能保持的水平。被鼓胀的一方看上去比他(她)真正的个体分化水平更高(这是伪个体分化对坚实的个体分化。)伴侣另一方的功能就被相应地削减了。这种功能上的减少是借来的功能与相互关系之间根本上的不同。相互关系包含一方伴侣牺牲他(她)自己的目标以促成对方的目标——不过,这种牺牲增强了双方的功能发挥。

    借来的功能就像是情感输血,“充满了”接收者却抽干了捐献者。它吸血鬼的特性可能不会相当明显,因为捐献者是相当愿意捐献的——在一开始(通常他/她报告有一段时间有着快乐的性、安全感和浪漫。)可是,当伴侣遭遇僵局时,情欲方面就到头了,而双方都为了情感的存活斗争着。通常捐献者感到被榨干了,并且他/她的情感功能衰落了。这种情况可以持续如此久的时间,以至于它被误认为是捐献者的真实能力水平。

    僵局加剧时,捐献者的功能会急剧直线下降,尤其当伴侣们决定离婚的话。这通常被描述为“关系破裂时度过一段难熬的时期。”在这一时期,捐献者将破裂视为对他/她的一种负面反映。接收者将捐献者的功能发挥困难视为是对婚姻问题中个人罪责的辩护,以及值得拥有“更好的人”的“证明”。接收者那映射的自体感被捐献者的摇晃状态所鼓胀,而捐献者的功能由于接收者显而易见的悲痛缺乏而进一步被削弱。捐献者看上去很糟糕,而接收者“做得很棒”——除非发生个体分化。一旦情感融合减少,伴侣双方都会回到他们单方面的功能水平上(确实的个体分化)。捐献者改良了,接收者“恶化了”——除非他/她找到另外一份关系来“供养”。

    失去了借来的功能,沃伦就随着卡罗尔的“独立自主”而“崩溃了”。没有了卡罗尔在“下面撑着”他,让他依靠,沃伦就开始一路滑坡。在上风的位置来“帮助”卡罗尔,帮助了沃伦维持令人舒服的自我意像。卡罗尔开始自助时,沃伦就失去了关系中的平衡,也在思想上失去了平衡。他不喜欢卡罗尔控制着他的胜任感,但他喜欢对些负有甚至更少的负责。他的焦虑在上升,而通过婚姻减少焦虑的能力在下降。他的大脑新皮层退位给大脑编程好的那些部分以承接那些具有威胁生命的情境。沃伦正在变成恐惧的爬虫。

    随着卡罗尔变得对性爱更感兴趣,沃伦说他根本不想要她。部分地,他是在刺激她一度脆弱之处。不过,他所说的话——沃伦不想去想要她——有着某些意义。这不是仅仅关于不想要他本来可以拥有的,或是不想被卡罗尔的性爱胁迫。我来通过审查他的背景来解释一下吧。在我们所读到关于沃伦的情况时,应牢记之前提到的关于个体分化的两个基本“规则”:

    ·我们出自自己的原生家庭,拥有和父母所达到的最高水平相当的分化水平。

    ·我们选择跟我们自己个体分化水平相同的伴侣。

    小时候,自父亲死后,沃伦和一个行为怪异又酗酒的母亲在一起长大。他自有点儿能力起就开始打理房子——并且努力让妈妈保持没有醉酒。她喝高了会很逗,转眼又暴怒起来。她经常会抑郁好多天。沃伦羞于在公共场合被人看到和她在一起——却又不敢留她在家里。事实上,沃伦在生活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感到紧张、不安全和“独自一人”——与此同时,他又在情感上与母亲相融合。家里永远没有足够的稳定性,以使沃伦开始与母亲分离的个体分化。

    沃伦努力不再指望母亲改变。要是我不在乎,我就不会失望,成了他儿时精神上的默祷。沃伦努力压制那部分自己,想要的部分——想要她别再喝酒,想要在她这里感受到安全感,以及想要尊敬她。他从未成功过。沃伦每次都因母亲绊倒或说话含混不清而遭受痛苦,而这也影响着他从一开始对待卡罗尔的方式。

    沃伦发现了卡罗尔身上的小“毛病”。他坚称,她没有做得足够来取悦他。事实上,为了沃伦的舒适,卡罗尔做得过于好了。沃伦认为她应该在卡罗尔这里感受到安全,可事实却完全相反:他因自己对她的很爱而感觉遭受到了危险。他越是享受与她在一起,就越是害怕失去她。他怕她会用他对她的欲望来操纵他……或她对他克制自己,甚至更糟糕的情况——她会死去。

    沃伦不愿意要卡罗尔,因为这会令他在之前从未学会忍受的方面感到脆弱。找到“缺点”是沃伦让自己“安心”所做的努力——卡罗尔不爱他,证明她也没什么特别的,是可以被取代的。沃伦会刺探一些卡罗尔不愿意做的事情,这立刻就成了他下一次抨击的话题。他的爆发导致卡罗尔后退,并胁迫她退到他能够应对的水平。他感觉到自己的破坏性和自私,可他不打算让她靠近。

   有时候,沃伦出于对渴望她而产生的恐惧,鼓励卡罗尔和他交谈。直到她尝试过后,他才会放过她——而当她这么做时,事情真是变得令人抓狂:

    “我不信任你。”
   
    “你为何不信任我?”

    “我不知道。就是不信任你。”

    “我能做些什么才能使你信任我?”

    “什么也不需要做。”

    “恩,既然如此,我即便尝试又有什么用?”

    “看吧,你并不是真的在乎!我就知道我不能信任你!”
沃伦是在努力拒绝她,以便他不会失去什么。而与此同时,他也在努力使她卷入,以便她无法控制他,而他不能失去她。

    卡罗尔更努力取悦沃伦。可是,她越努力,情况就变得越糟糕。她取悦他越多,他越是渴望她。他越是渴望她,他就感受到越发脆弱。他越是感到脆弱,他就不得不在她身上找到更多缺点。他抱怨得越多,卡罗尔就越努力(至少有段时间)。他们被绑在婚姻悖论的旋转木马上。要想理解驱动这种模式的动力,我们要牢记两人未解决的问题以及他们的关系系统更大的背景,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我在描述一个系统性的难题,起源于人类关系本质——不单单是个体的疯狂——的难以置信的一个。

    贯穿关系始终,似乎沃伦比卡罗尔想要更多性爱。他真正想要的是一种借来的功能“输血”,这在我们的治疗达到特定点时发生了改变:当卡罗尔不再在婚姻中占据下风的位置,沃伦就变得“不感兴趣了”。他可以发生性关系,但不再伴随着相同的借来的功能和映射的自体感。而没有了借来的功能的获益,沃伦就“超载”了。他暴露于以无法自我安抚的方式呈现的,对于渴望的潜在恐惧中了。他不得不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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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6 15:2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心伤可愈 于 2013-1-26 15:24 编辑

    有关性欲的政治学

    很多因素都能够成为伴侣们开始个体分化时的动机,包括他们未解决的童年问题。具体的样式,像人们的成长经历那样多种多样。然而,很多成人采用每个儿童都知道的策略:不想去要是保护自己免受想要、渴望、在乎和依赖——及不能获得——的痛苦之尝试。像沃伦的母亲这样的父母,用自虐的威胁来控制家庭成员。这就仿佛她拿枪对着她的脑袋,对沃伦说:“给我想要的,否则我就杀了我自己!”(我们不一定成为会做出类似事情的“可怕的”父母。那些拒绝做医疗检查的人,及那些有严重疾病却在吃药上“粗心大意”的人们,采用的是相同的策略。)

    一旦我们了解作为孩子是怎样的,那么与伴侣争吵就更有意义了,这比渴望他/她要容易得多。除此之外,争吵令对我们的伴侣不再渴望变得更容易。像沃伦那样,我们通常更愿意争吵,而非渴望。渴望的政治真是力量强大——又反复无常。较低的个体分化就需要一个相当微妙的平衡:只有在我们对伴侣的渴望与伴侣对我们的渴望一样多时才安全。另外一方面,只有在伴侣渴望我们,而我们不渴望伴侣时才安全。如果我们不渴望伴侣时,伴侣也不再渴望我们,那么我们最终可能会以离婚收场。

    直到知道我们的愿望会被满足,我们才会延迟渴望。婚姻和生活无法提供这样的保证。作为一个成人,渴望需要勇气。“渴望/爱/在乎太多”中的“太多”,就是“超过我能自我安抚并维持我的自体感的程度了”的代码。个体分化(我们平息焦虑并安抚内心的能力)令渴望变得可以忍受,尽管仍然并不安全。

    不想去渴望的人是不能忍受与选择伴侣有关的脆弱性的。在一次重要的会谈中,我问沃伦和卡罗尔这样的常常揭露了这一因素的问题:“在你们要决定在一起时,是谁选择了谁?”

    卡罗尔意识到正是她选择了沃伦,而沃伦娶她是由于他从来无须选择。意识到她从未被选择——没被沃伦、她的第一任丈夫,或她的父母选择——深深地影响了她。卡罗尔再一次退回到她的熔炉中。

    配偶环环相扣的熔炉是婚姻这个系统中固有的一部分。卡罗尔想要沃伦渴望她——在灵魂深处选择她。可是这意味着卡罗尔不得不面对这样的可能性,即要是他有得选择,他现在也许不会选她。要是她不能经受这一赌注的考验,她永远无法按她期待的方式被人渴望。

    还有另一个水平的僵局:沃伦可以选择的唯一方面,是他是否不需要卡罗尔。可这挑战了卡罗尔的底线:她想要被人渴望,可她需要被人需要。只要沃伦不能照顾自己,他就需要她——在那些低潮期他没得选择。卡罗尔有种“帮助”沃伦解决他未解决的问题的冲动——让自己成为像她过去那样的不可或缺的人(这是卡罗尔在借来的功能早期认定的角色。)可是,这样一来她将永远无法确定沃伦是否渴望她。只要她迎合自己那被人需要的需要,她就永远不知道自己是否被人渴望。

    卡罗尔的熔炉与沃伦的挣扎紧紧契合(记住,这是僵局的本质。)他有着完全一样的想要被人渴望却需要被人需要的问题。而且纠缠的是,卡罗尔能够被人渴望的唯一方式,是沃伦将自己置于渴望和选择的脆弱中时。当卡罗尔让沃伦与他自己作对时,他们双方都会获益。在这一过程中,卡罗尔也不得不跟她自己做斗争。如果沃伦穿过了他的熔炉,且到头来是渴望她,那时她会知道他已真正地选择了她。

    (下一章我们将会了解卡罗尔和沃伦身上发生了什么。)

    渴望的勇气

    性欲与婚姻中的亲密享有三个共性:借来的功能常常冒充成它们中的一个;对他人确认的依赖,给双方造成问题;我们错误地以为停止性爱或沟通时,漠不关心是罪魁祸首。不想渴望与“漠不关心的假想”相矛盾,因为前者表达的是重要性,而非漠不关心。自相矛盾地,情感融合却是不想渴望的基础。

    婚姻系统的一个特性是伴侣不断增强的重要性有关的脆弱性。伴侣对我们的重要性与日俱增,自然而然地增加了我们的脆弱性,它又相应地造成了性厌倦和性欲低落。有两种恐惧造成这样的结果:

    ·对失去伴侣的接纳的恐惧。没人想要遭受我们珍视和需要的伴侣的拒绝。当伴侣的接纳比我们自己的统一性更重要时,我们就只以会收到接纳的方式展现我们的情欲。我们的配偶在性爱实验上变得“过于重要了”。由于害怕遭到反对,我们无法创造性爱新奇性,或者,不能扩展我们的才性。由此带来的厌倦造成了性欲低落上。

    在一夜情或外遇中引入性爱新奇和隐藏的情欲的一些方面,要比在婚姻中容易得多。我们与配偶在一起时,对我们的自体感是一种更大的挑战。这也是为何性厌倦(及外遇)会如此普遍。我们要求婚姻的稳定性——而当我们得到了,我们又抱怨一切总是一成不变。这可完全不是在渴盼对彼此的重要性时,我们所期待的获益。

    ·对完全失去伴侣的恐惧。我们与伴侣的关系越好、时间越长,我们一定承受越多的丧失——如果我们想要一些伴侣不想要的重要东西——或如果他/她死了的话。当伴侣的重要性超出了我们的个体分化水平(我们自我安抚的能力),伴侣就变得过于重要,以至于不能渴望了。最后的结果就是,不想要渴望。这是时间和个人发展问题。沃伦和卡罗尔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问题不在于他们变得彼此依赖,而在于,个体分化贫乏的人们既不能忍受、也不能维持真正的相互依存。长期情感承诺的关系中现实的依赖、传染性和脆弱性把双方都吓到了。

    我已见过许多人努力回避这个渴望的问题。他们中有人会说,“我渴盼着再次真正渴望某个人!我只是一直没选对伴侣!”可是,他们没选对伴侣是由于他们不愿意渴望某个人。渴望某个人给予这个人的、在我们的生命中独特的重要性和举足轻重的作用。想要某个人涉及要花时间与他/她在一起,这会减少重复的“糟糕的选择”的可靠性。没有选对人的抱怨反映了对未解决的情感融合的渴求。

    另外一些人对渴望他们的伴侣不抱任何幻想。他们简单地确信他们连幻想也没有,从未达到不想渴望的水平。他们不渴望——一段时间。他们没有太多渴望的能力,且他们安之若素。他们的伴侣总是可以替代的。不过,不要将意义的缺乏与联结的缺乏混为一谈。在这样的夫妇中仍然存在着大量的情感融合。借来的功能处于他们关系的核心,只是更难看到罢了。

    你是属于敢渴望伴侣的其中一员吗?这样的话,你就有额外的理由,来牢记我们已讨论过的关于亲密的内容,因为它也适用于欲望:要是我们想要保持婚姻中的欲望(和亲密)的活力,我们持续进行的个体分化必须与伴侣增加的重要性保持同步。当伴侣对我们的重要性超过了我们与自己的关系,我们就面临四个选择:

    ·情感上退缩。

    ·吞没伴侣。

    ·让伴侣吞没我们。

    ·提高我们的个体分化水平。

    前三个选择试图避免对伴侣的渴望,或降低渴望的脆弱性,而非增加我们渴望的能力。个体分化将深爱与这样的说法“我爱你,可我不再与你共浴爱河了”区别开来。在“共浴爱河”这一编码中包含了渴望。“爱”仅仅意味着关心和美好的愿望。

    思考一下,我们就会明白,社会对婚姻持有的是自相矛盾的期待:我们认为,婚姻创造了激情的同时,也造成了性厌倦。讽刺的是,事实确实如此!婚姻中的某些性厌倦是不可避免的(在给定的个体分化向前发展的方式的前提下)。然而,长时期的性厌倦却并非不可避免。解决性厌倦问题,取决于我们容忍成长之痛的意愿(个体分化的又一个面向)

    性爱通常在度假中得以改善,其中的原因要比减少干扰和压力还要多。当去掉了定义一个人的人格面具的那些东西,环境的陌生感会显著地释放出情欲的表现。我们能够利用情境的新奇来补偿对性关系进行改革的无能,可是我们得支付惊人的酒店帐单——或只有在旅行时才会有热烈的性爱。不能在家里“真正进入状态”,反映了更高水平的个体分化的需要,而不是场景的改变。

    性欲低下不能通过挑逗意味的内衣或性爱玩具(如果这类东西能提升你的兴趣,那也不赖)得以治愈。性欲低下是很无趣,可它的确有着某种目的。它是婚姻中错综复杂的人们成长机器的零件:它邀请我们延展自己及我们的关系。我们是接受这种邀请从内部改变——还是只是“乔装打扮”——却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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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4-5 22:0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心伤可愈 于 2013-4-10 22:01 编辑

第二部分:联结的工具

第六章:拥抱直至放松

    对于看客来说,婚礼是美好的。可观察几分钟,我们就能明白拥抱行为的语言:单臂拥抱、熊抱、侧身拥抱、“彬彬有礼”的拥抱、长时间拥抱、鼓励性拥抱,以及诱惑性拥抱。每一种都有其不同的风格和意义。萨莉姑妈(Aunt Sally,译者注:19世纪,在英国的露天集市或酒吧里,常流行这样一种游戏:在场地中间放置一个被称为“Aunt Sally Sally”(萨利姑妈)的老妇人头像,“萨利姑妈”口里的烟斗则成为“众矢之的”。游戏者站在一定距离外,拿棍子掷向长长的烟斗,谁若将其击落,谁就是赢家。)是怎样学会以完美地表达自己的方式进行拥抱的呢?

    我们也可以通过记录时间的方式对拥抱做个有趣的研究。我还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念“一个密西西比(one-Mississippi)”来计算时间。在观察亲戚们拥抱时,我会默数“一个密西西比,两个密西西比,三个密西西比,四个密西西比”。我们现在也可以这样做:想像拥抱我们认识的各种人。我们拥抱的最长时间,可能要数到四个密西西比,他们——或我们——才会放开。有些家伙在与父母或亲戚拥抱时,连一个密西西比的时间也达不到。

    四个密西西比是一个长时间的拥抱了。超出的话,人们通常就会抽身了。为何平均的拥抱时间只能持续四到五秒钟?要是拥抱时间稍长一些,很多人就会恐惧,或者,至少身体会僵硬。时间达到四个密西西比的拥抱,几乎能够代表一切意义。只要是模棱两可又无冒犯之意的,天下太平。超过了四个密西西比的时间之后,人们就会意识到:“你真要把我抱得要窒息了!”或“这就变得越来越严肃了——或越来越有着性意味了!”

    当人们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一个“随意的”拥抱,他们通常会产生一种我称之为震惊(jolt)的反应。这一反应宣告:“够了!该放开了!”如果我们在达到四个密西西比时间之前——任何一方触到极限之前——就放开,我们永远不会知道存在着震惊。许多人会“震惊”,尽管偶尔会感受到某个人是相反的——融合,觉得拥抱的行为,非常令人愉悦。

    当我们用胳膊环抱着伴侣时,我们如何知道何时放开?很多人回答:“在我完成时!”可是,我们怎样知道何时完成呢?对很多夫妇来说,真实的答案是:是在任一方伴侣震惊,并开始松开——或另一方先这样做时。

    如果你是关系中喜欢拥抱更长时间的一方,那么你对我所描述的事情也许就太熟悉不过了。只须肌肉紧张和平衡感的一个微小的变化,你就能感受到伴侣的抽离。与通常的哀怨“我们不交流”相对比,拥抱显示出只有关系好的伴侣才会这样做。(要是你们不交流,你也许仍停留于上一个拥抱中,而不会了解到这个。)拥抱展现出——在视觉上和身体上——“谁更想要谁。”

    我就此有意识地在我父亲那里做了一个研究。二十年前,拥抱我父亲就像抱着一棵树干:他既僵硬又尴尬。然后他经历了这样的阶段:要是有人想拥抱他,他不想错过。可他却不愿意先主动,不愿意被拒绝。再然后,他开始在我们拥抱时放松下来,不愿意先放开。他第一次想要比我拥抱得更久一些,令我惊喜。接着他进展到,会向我走来,毫不犹豫地用胳膊环抱我。

    最近,我父母在离他们住处很近的一个机场接我。我一下飞机,父亲就搂我,拥抱我,亲吻我的脖子,并且说:“最近我是否告诉过你我爱你?”我一阵眩晕、惊讶,而且有点儿难为情,结结巴巴地说:“我想我们需要让别的乘客过去。”我们仍努力拥抱了几秒钟,看到我们的人没有任何一个看上去由于耽搁而生气。

    两天后老爸想和我谈谈。他说:“在你成长过程中,要是我哪个地方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我自己的父亲不爱身体亲密,我们从没有过身体接触。在你的成长过程中,对表现出我们现在分享的这种情感,我会感到不舒服。我希望你和你哥哥明白,我是多么爱你们。我们现在能够这样做,我非常高兴,我真的为你们骄傲。我只希望早点儿知道这些,因为我们已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尽管我极少失语,可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老爸一直不愿提起这样的经历:二战期间他曾作为一名德国战俘,被关在战俘营大约一年时间,这一定对他的养育方式产生了影响。我内心充满了对父亲的爱和钦佩,对这样的结果充满感激。我没有受到损害,也没有遗憾,二十年来不坏的进展——对我们两个都是。我懊悔地回想到青少年时期,那时我确信自己生错了家庭,因为我的父母不会滑雪!

    你是否观察过一群女人传递刚出生的婴儿,好像在分享药物一样?给自己至少四个密西西比的时间,想像在你的胸前抱着一个微笑着、刚刚沐浴过、打着尿布的婴儿。弯腰沉浸到这种体验中去,让自己在与婴儿融合在一起时做出“模式回应”。感受那粉嫩的肌肤,闻一闻那本真的婴儿的香味。也许你想要轻抚它温软的肌肤,感受他小小的手指环绕着你的手指。

    现在保持这一心理/情感的模式,不过稍微改变一下图像。我们想像,这个舒适的婴儿突然到了青春期。你可能会感到自己在退缩,即使你的肌肉完全没有移动。注意这个婴儿的性别怎么突然带来了某种差异。当阴毛开始长出来,拥抱就开始发生变化:父母和孩子开始拥抱起来像是扫帚柄了。

    现在在脑海里换一下正在抱持的人——这次换成不怎么喜欢的父母一方。感受这之间的不同!即使你的胳膊仍然抱着他/她,可要是你不想感受他或不想让他感受你你仍然能够切断联系。你是否已在脑海里切换到 A型”拥抱——肩膀在一起,臀部却是远离的?你的身体僵硬吗?这是两个常见的在拥抱时隔离感受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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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4-5 22:0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心伤可愈 于 2013-4-7 17:20 编辑

   显然,没有情感联系地拥抱是可能的——且很常见。想一下表面化的社交问候,敷衍地紧紧抱着,手和胳膊阻挡着我们靠近。重点在于,即使在拥抱时,我们也能强化距离感。

    夫妇们通常会发现,比起与伴侣的拥抱,他们与自己孩子的拥抱更深入、更放松。这常常使得家庭动力倾斜了,令配偶们(不管是正确还是错误地)得出结论:他们爱孩子胜于爱配偶。这一结论由于配偶们抚摸时普遍缺乏的“电激”或性感应而加剧了。极少会有夫妇认识到,这两个问题部分地是在于需要更多的个人发展,才能与一个长期婚姻中的伴侣维持一份像与其孩子那样的、深度、放松的联结——或一份热烈、充满情欲的联结。问题根植于个体分化的匮乏:不管是在身体上还是精神上彼此靠近时,伴侣双方都没有能力依靠自己的一双脚站立。

    我想向大家展示我为咨客创建的拥抱的一种特殊做法,我称之为拥抱直至放松。我指的不是任何老式拥抱,我要谈些特别的事儿。

    拥抱直至放松只是一种放松并聚焦于感官的技术(感觉集中)吗?只有我们坚持这样做时,它才会是这样的。技术使我们成为一名技师,而不是爱人。最大限度使用的话,拥抱直至放松就成了一种工具:我们的个体分化——在趋近伴侣时忠实于自己的能力——的一个活灵活现的画面,以及提高它的一种方法。即使我们没有“纠结的(difficulty)”拥抱,婚姻(及生活)中的那些潜在问题,在拥抱时也会以那样特定的方式,在我们与伴侣的互动出演绎出来。

    假设性治疗一般是从易到难逐步进展——努力逐渐地对人们的焦虑“脱敏”,那么——与性交相比,假定拥抱直至放松是“婴儿学步”,是比较容易的。首先,我的探索有别于我们通常首先从最难的地方开始的方法。拥抱直至放松不容易真正在深度水平上做到,就像性交一样,如果只是肤浅地做,没什么太难的——可如果想要获得意义深远的拥抱直至放松,就较难伪装了。一旦通过它学会了建立深刻的联结,我们就能够将这种联结拓展到性交上(与其它方法相比,这种方法对很多人更起作用。)被这样的体验——更多地尊重我们对被真正了解和拥抱的抗拒——品尝到了性爱中所遗失的东西——所打动,这并非罕见。除此之外,拥抱直至放松既有着敏感化作用,也有着脱敏作用。

    这是几乎每个人最终都能做到的事情,而且无须脱光衣服,也无须生殖器接触。它对那些在性行为方面有着相当不同的安抚水平(及动机)的夫妇大有裨益。拥抱直至放松对广泛的性爱困难都有效,包括高潮缺乏(男女都有)和早泄。即使它不一定会解决这些问题,但它仍会为问题的解决提供一个平台,并大大地增进夫妇性爱互动的情调。通过简单的尝试(要是我们了解的话),就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获益良多。做起来非常简单,值得一试。在上一章里我们遇到的那对有着性欲问题的夫妇,沃伦和卡罗尔,正是这样做的。

    拥抱直至放松既优雅又简单。基本要领只需四句话:自己独立站定,胳膊环抱着伴侣,聚焦于自己,让自己安静下来——慢慢地安静下来。

    拥抱直至放松真正威力所在,是使我们认识到,它既是提供了对关系中的个体分化水平进行清晰观察的一个窗口,又是发展更高水平的个体分化的一个实用工具。它是一个利用触摸(性),通过学会享受在一起和分离,获得个人成长的完美例子。记住, 这正是我们在第二章关于个体分化的图表里看到的——平衡在一起和分离(独立性)。

    个体分化是我们在靠近他人时,保持身体上和情感上的独立的能力。它允许我们在伴侣“撞墙回弹”时仍然与其保持亲近。如果我们在伴侣的焦虑泛滥时能够让自己安静下来,我们就无须远离,也不会为了控制我们自己的情绪而使他/她产生不一样的感觉。我们能够呆在近处——我们需要做的只是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与儿童教育专家告诉父母关于如何应对孩子的建议是一致的。与其急匆匆去安慰和安抚每一次的不安和情感“伤口”,世界著名的儿科专家 T. Berry Brazelton说,不如在孩子学习“修复”自己时,父母呆在近处、安定自己,不要造成干扰,这非常重要。

    如果配偶是我们的支持系统,那么在他/她紧张时,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我们就不得不紧紧抓住他,要么完全放开他。如果我们依赖配偶“在那儿等着”,那我们不得不一直都要小心翼翼。当配偶心烦时,如果他抱着我们,我们不能放松,而如果他没有,我们还是不能放松。

    拥抱直至放松提供了一个在靠近伴侣时,学会自我安抚、安定自己、保持自己的切实可行的方法。顾名思议,名符其实,我们尽可按图索骥。我们也能感受到“忠实于自己”是如何使我们最终与伴侣建立起联结的。我们能够感受到,这种联结与步伐一致的情感融合多么不同。

    如果我们想了解配偶们被牢牢地连接起来(情感融合)时会怎样,那么就来想象一下两个距离1英尺站着的两个人。他们在“A型”的拥抱中彼此依靠,表面上彼此从对方那里获得支持。当一方伴侣开始“摇晃”,为了保持双方的稳定,另一方不得不撑住他,或让他停止摇晃。那个“摇晃”的伴侣通常会抱怨说,对方控制欲太强,或是“支持度”不够!

    现在,想象两个人站在各自的两只脚上,支撑自己的重量,胳膊轻松地彼此拥抱着。在这样的位置,如果一方开始失去平衡,对另一方的影响不大。如果稳定的伴侣一方保持安宁,那么摇晃的那一方就更有可能找到新的平衡,因为(a)安静的一方不会带来静电干扰,放大最初的扰动;(b)摇晃的伴侣一方意识到,修复这种不平衡不是稳定的伴侣一方的责任;和(c)要是他们明白他们能够/必须自我依靠,人们事实上更容易保持平衡。在拥抱中,就如生活中一样,当伴侣开始“失衡”时,我们所要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保持住我们自己,让自己安静下来。

    如果你们经常抱怨伴侣过于依赖(“你总是依靠我!”),你们可能会喜欢刚阅读到的这些内容。可是,我不会与那些抱怨 “可在我们拥抱时,我喜欢依靠着伴侣 的人争论。这种情况在咨客身上经常发生,“依靠者们”常常期待我提出他们不应该想要依靠。相反,我鼓励他们:“做你想做的。只是要注意,依靠是否真能让你放松——或者,你是否发现自己在抱怨伴侣。当你们两个人都立于自己的两只脚上,相互依靠就不是问题。一定会有这样的时候,相互依靠是恰当的,并受到邀请,可通常在婚姻中并没有这样的空间。现在是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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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4-5 22:1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心伤可愈 于 2013-4-5 22:13 编辑

    你可以与伴侣检查。William Doyle博士将我描述的拥抱直至放松,进一步发展成我们现在所称的个体分化站姿。面对面站立约两英尺远,将你的手掌与伴侣的合拢,肘舒服地抵在腰间,将身体的重量置于两腿上。花一会儿时间来放松,感觉一下与伴侣之间的联结的“情状”。

    现在,看看当你对关系和伴侣的稳定性给予“信任”时会发生什么。后退一大步(手掌保持跟伴侣合在一起,肘对着你的侧面),屈身(自我依靠)。如果对你们的联结的影响不明显——或如果你相信相互支持、信任和承诺是保持一份稳定关系的关键因素——的话,再往后退一大步,通过身体体验那些信念。

    这个位置感觉如何?你喜欢吗?是否感觉与你对婚姻如何运作的期待不一样?如果你和伴侣都往前跨一步,承担单独支持的责任,这个位置感觉如何?这个个体分化站姿,即一个允许伴侣走开的位置,也能使“关系”感觉更好,运作更好,这难道不令人惊奇吗?更令人惊奇的,是在依靠是不明智之时,我们最想去依靠的那种情感拉力。当不舒服成了对建立于依赖之上的“信任”压力时的最常见反应时,它就绝不会是唯一的一种反应。很多人说他们喜欢这种感觉。当伴侣紧压着他们时,他们感到更“安全”,而我不怀疑这一点。这些人通常会选择吵架,以“得到某种反应。”换句话说,关系中的压力和紧张,能让他们确保伴侣仍然“在那里。”

    当沃伦和卡罗尔打算试试拥抱直至放松时,沃伦看上去像是意识到自己要被困住的某个人。“我们需要拥抱多长时间?隔多久做一次?”他紧张地问。听起来像是个简单的问题,可拥抱直至放松与个体分化站姿是工具(带着不可预测的结果),而不是用以创造可期待的结果的技巧。它们部分地是一种启发性探索,利用我们的体验作为一扇探索我们是谁的完美的窗口。我没告诉沃伦需要“多长时间”或“多久做一次”,因为那样以来,我们就不能够看到他的真正作派了。

    “我不知道。我确信,不管你拥抱多长时间都是适逢其时的。可是,在当下我甚至无法告诉你‘合适’是什么意义。”沃伦不相信地看着我。我接着说道:“我能够告诉你的是:很难在四个密西西比时间内获得深刻的放松和深度的联结。你越是经常地做,时间越长,总体而言达到的程度就越深。”

    马上我会告诉大家沃伦对做“拥抱直至放松”的反应。不过,我想先向大家更多地展示一下启发方法:花点时间想像一下,你正以你典型的方式拥抱着伴侣,你感觉你们两个都要失去平衡了,会发生些什么。留意你会做什么。

    情感融合的人们会抓紧,挣扎着重新获得平衡,而不是放开。为了保持与伴侣的联结,他们表面上会放弃感到安全和安全感。无论他们是否会真正跌落,他们都失去平衡了,他们的联结都充满了张力。如果这样的情况重复地发生,依赖于映射的自体感的人们经常会得出结论:拥抱的感觉不好,要么他们“不是一个拥抱者”,再或者是他们选择了错误的伴侣。他们意识不到,拥抱之所以感觉不好,问题出在他们拥抱的方式上。

    以下的情况永远不会发生在情感融合的配偶身上:在拥抱(或讨论)开始不自在时放开伴侣,允许双方都自我定位,然后再回来拥抱(谈话)。比起重新获得平衡,他们更多地是担心会伤害感情。

    以A型的拥抱依靠伴侣可以稳定这一系统,的确如此(“配偶是我存在的中心,是我的支持系统。”)可是,当配偶成为我们的支持系统时,我们就不得不一直要盯着他/她(而在做爱过程中却不是这样,这时我们可能是闭着眼睛的。)如果他/她身体上“移动了”,我们立刻就会感到失去平衡了,甚至会感受到了威胁。这时我们就会全神贯注于“信任”问题上,因为任何单边的转变都是本质上的背叛。我们的平衡既依赖于伴侣的长处,也一样多地依赖于他/她的短处。当我们从伴侣那里获得稳定感,我们就必须要一直努力控制他/她。简言之,我们永远无法放松。

    相反,那些从自身获得稳定感的伴侣们会意识到对方的变动,但较少受到影响。他们不会彼此“困扰”太多,甚至能够彼此鼓励各如其愿(记住,个体分化包括对于他人反应的不反应性。)这里含有拥抱直至放松的一个暗示:如果伴侣因依靠得过多或后撤,而要把我们拉向或推向失衡,那么只要我们是站在自己的两只脚上,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只管放开,同时自己留在原地(如果你必须的话,可以后退一步),重新找到重心,往前迈步,然后再一次拥抱直至放松。我们不必逃离。只需放开伴侣,聚焦于自己,并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再从一个稳定的位置开始探索。

   那种跷跷板的模式,本质上意味着,“在任一时刻,我们两人中只有一人能够感到舒适,只有一人会开心,且是在另一方付出代价的基础上。”我们的作为,像是我们相信关系中只有容纳一个半人的空间。唯一的问题是,谁会是那半个?关键不在于“你是否足够爱我,愿意为我牺牲自己?”伴侣拒绝委曲求全,或拒绝处于不平衡中来使我们最终感到舒适,这叫我们有能力将他的目标与我们自己的同时进行考量。

    当沃伦描述他和卡罗尔通常是如何拥抱的细节时,如同他在说:“我想要你到我这里来,这样我就不会觉得处于下风了。这样我就能几乎挨着你,并猛地一下把你拽过来了。我不能走最后一步,我不能一直走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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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4-6 21:3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心伤可愈 于 2013-4-7 19:05 编辑

   为关系注入生机

    在夫妇们做到富有特色地拥抱的方式中,还有些别的微妙的课程要学。举个例子,想一下你的呼吸。有时候夫妇们在拥抱时,通过一致呼吸感觉到“在一起”。可是,夫妇们如何达到这种在一起的感觉,却有着不同。

    情感连体儿通过一个不言而喻的适应方法达成一致呼吸:一方呼吸得比正常水平稍慢些,而另一方稍快些。“在一起”的结果造成一方缺氧,而另一方过度呼吸(就卡罗尔和沃伦对他们的做爱频率的感觉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比喻。)最重要地,当他们的呼吸必须地“失谐”时,双方都感到失望,且当他们的呼吸必然地“不同步”时,双方都会感到失望和不自在。

    在你初次尝试拥抱直至放松时,我建议你先按自己喜欢的方式做——看看你个人的风格是怎样的,这就是启发式的探索。然后尝试一种特别的策略,以达到我就要描述的这种一致的呼吸。记住,我要强调的这种模式不必非要发生——但是一定会发生些什么!比如,你可能会感觉自己不得不创造所描述的这种模式,而如果不这样做就“不够好”。或者,你可能会感到生气,似乎指出这一策略不知怎的变成了一种要求,使得其它任何体验或结果都失效了。姑且认定,我尝试着描述一种模式听上去像这是一条“正确的道路”,尽管我并非这样宣称。可是,眼光看得更远一些,你的个人反应反映了某些你如何过日子的东西,这样的想法有任何好处吗?

    假如伴侣双方都“忠实于自己”,安定自己,并按各自的心率呼吸,他们最终也能达到呼吸一致。然而,他们一起(呼吸)的质量却完全不同:他们的联结是放松的,消除了预期的关于他们的呼吸模式的“分离”带来的持续张力。也许只有在没有谁为了在一起而牺牲他/她的“形”(在本例中,指自然的呼吸节率),他们才会达到呼吸的交叠之自然点上。这种联结,才是温暖的、平静的、深沉的,及意味深长的。

    如果伴侣双方继续按各自的步调呼吸,他们必然会进进出出于同步。就他们的关系而言,因为他们没有为了在一起而与自我疏离,处于分离状态不会感到孤独或充满痛苦。呆在一起更加容易,分开亦如此。对我们真正爱的人,除了希望他跟我们共处时开心,不共处时也开心外,我们还会有别的希求吗?(因此,很多人希望他们的伴侣在分离时感到痛苦,只是以便他们能够感受到被珍视。这不是爱,而是情感融合。)

    我所描述的这种呼吸模式,反映了两个独立却相联的人进入同步和结束同步的自然循环。“同步”庆贺两个找到彼此的生命形态——而“不同步”也是如此。没有哪个状态比另一个“更好”一说。真爱和相互性之所谓,无外乎:优先考虑选择伴侣的目标,这样的选择。

    在我与沃伦和卡罗尔谈了拥抱直至放松之后,沃伦回到下一次会谈时,报告了他做这种“呼吸练习”的体验。拥抱直至放松既不是一个练习,也不是真的与 “呼吸”有关。不过,沃伦做得却相当不错。他经历了一段艰难的时期,才理解他的报告是如何镜映出他的生活和关系的。

    “在一起就是在一起,有什么大不了的?它跟我们如何呼吸有什么关系?”除了与所爱之人之间的紧张联结外,他从未有过任何别的体验,沃伦不知道还会有些什么。

    “在你成长的过程中,当你在很重要的人身边时,你会‘自在地呼吸’吗?”我问道。

    “我肯定呼吸得足够多,我现在还活着嘛!”

    “假如这是你的关系标准的话,你准会觉得你的婚姻合乎标准。刚才你说‘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与卡罗尔的联结感觉如何?”

    “你说的‘感觉’是什么意思?!!我站在那儿,我们做了拥抱练习。”

    “这就是你过日子的方式吗?走一下过场——呆在近处,却不与你爱的人建立联系?”这一提问,叫沃伦缄默下来了。

    终于,他说道:“要是你只做人们期待的事情,他们就不会生你的气。”

    “是这样的,可是他们爱你吗?”

    “我怎么会知道?”

    “那是个有趣的观点。”

    沃伦具有的这类反应在那些从未与自己——或他人——建立联系的人中间很常见:在最初尝试拥抱直至放松时,他会抱怨感觉不到什么。“并不是说感觉很糟糕,只是感觉不到什么东西——而这感觉起来是糟糕的。”

    “它并非旨在给你一种难以承受的感觉,”我向他保证,“另外,这才是你害怕当你靠近时会发生的事情——你会被毁灭。如果你在寻找一种联结感,拥抱直至放松一开始就太柔和了,以至于你要是不能调整好、不放松,你就会跳过你正在体验的东西。在做爱过程中,由于强烈的身体刺激,你会完全分心而意识不到它。拥抱直至放松能够帮助我们了解,我们是否在做爱过程中走神了。”

    “要是平息了自己的焦虑,你就可以感受到某些东西或某个人。你可以从感受自己着手。你问我关于性爱潜能的事情——恩,这里,正是开始之处。你是想屈服于你的恐惧,因而永远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吗?还是,你宁愿看看平息自己会怎样,并相信你能够做到?”

    沃伦看起来真的很迷惑,“我倒宁愿相信我自己……我知道这听上去很古怪,可我如何才能感受到我自己?我究竟如何才能与卡罗尔建立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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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4-6 21:4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心伤可愈 于 2013-4-7 19:19 编辑

    亲密联结之悖论

    拥抱直至放松强调,如何与伴侣建立联结,需要先与自己建立坚实的联结。我们无法避免这个固有的悖论:在我们远离自己的体验时,我们没了感受配偶或与配偶建立联结的基础。我们必须先向内,与自己建立一种联结。

    这里我们也可以看到映射的自体感是如何起作用的。这种情况表现为:“我不能与你卷入更深了,这样的话,我会失去自我。”还有一个例子:某个不能让自己被拥抱的人说,“我需要能够先信任你。”意思是:“我不能让你拥抱我,因为我不信任你,而如果你做了某些事以使我信任你,我仍然会感觉不安全(甚至会更加不安全),因为那样我会越发恐惧你会停止这样的行为。”

    如果我们想让自己被人拥抱,我们必须学会独立自主。我们可以大秀自己是多么独立,可更深处的真相是,我们仍然在努力说服自己我们能够独处。拥抱直至放松包括独处……一直到与他人的联结。这是相互依存的关键。只有当我们自己内心有着一个坚定不移的中心点时,聚焦于伴侣才是安全的。这个终极的悖论是,我们的自我定位中心的能力(个体分化)使得我们有能力做这个。

    就性爱来说,我们可以在不同深度的卷入水平上做拥抱直至放松。我们可以表面地做一套动作——且对一些人来说,这是很重要的第一步,这样他们不会被吓坏(就像第一次性交那样)。尽管这是第一步,可肯定不是目的。

    我们能够达到不费力地定位自己的中心这样一个阶段。我们不再聚焦于伴侣,不再好奇他在想什么,不再担心他过得不好。我们不仅仅只是控制住了自己的震惊和摆动,我们还让自己安静下来,达到深度的平静。当我和妻子鲁思一开始做拥抱直至放松时,情况可不是这样。现在,做个十分钟要比喝两杯马丁尼(鸡尾酒)好。有很多次,直到鲁思说:“好吧,亲爱的,我们来做拥抱这个事”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受伤。

    我们可以利用感官觉察来定位自己的中心、安静自己——这是自我实现的一个东方的标准技术。可是,觉察到我们的身体才只是第一步。在东方的实际操作中有一个关键的部分,我们通常忘记了的:自我觉察引领我们意识到,我们只是更大的统一性的一部分。在某些方面,拥抱直至放松发展了佛教提倡的“静心”。它包括清洁心灵与拥有你的情感——而非“把一切清空。”

    人如何才能获得放松和平静?我们能听到耳朵里血液流动声,听着空气进出胸腔的声音。下巴放松,眼睑垂沉,我们意识到耳朵收紧。我们听见这种宁静,不是声音的缺失,而是平和的呈现。

    当心中的杂音终于安静下来——可能要花上数周、数月或数年——你也许会体验到自我蜕变的一种感觉。它通常会表现在脸上。我们的伴侣静修(Couples Retreats)活动的参与者,如此经常地评论彼此脸上呈现出来的变化,以至于我们已开始给他们录像了。

    一旦我们最终得以放松,就会体验到那种要停止拥抱的奇怪冲动。我们上面讨论的拥抱中的震惊,通常是由对放松产生的焦虑引发的。尽管这乍看起来有背常识,放松,比我们意识到的要难。那些抱怨神经紧张的人们有时不想要放松,就像有些人想要欲望和激情却不愿意去渴望一样。

    改变自己对放松的不情愿,能够提升我们的个体分化。它是一种“在当下解决过去”并提升自我安抚能力的方法。相互矛盾地,最终的宁静,为如此强烈的亲密设置了舞台,以致它会挑战我们的自我意像和自我价值。这展现了许多不同的方面,记住我们所说过的关于对拥抱的启发式探索。

    我们都带有一个紧张的基础水平。只要能达到高潮,很多人就会忽略他们对性和亲密引发的焦虑。如果我们从未体验过没有焦虑的性爱,我们就不知道其中的不同——我们只是假定了焦虑是行为中天然地存在的。相当多的女人绷着要达到高潮的弦,要是达不到高潮,她们就感到不够格,担心伴侣的反应,担心做得时间太久,或担心伴侣会“对她们不再抱有希望”,或者,男人会担心射得过快;或着,关着灯做爱,以减少他们的焦虑(却称此为“更浪漫”);或者闭上眼睛,忽略伴侣,以便他们能达到高潮。让自己足够平静,以便不再发生性功能障碍或引发焦虑是一回事——而做到真正地放松却完全是另一码事。正如沃伦和卡罗尔所学到的,我们会带着自己完全察觉不到的某种水平的焦虑。只有当我们的焦虑降到我们的基线之下时,我们才会在回顾中意识到我们曾是焦虑的。

    如果我们没有将中心定位于自己,那么我们拥抱的时间越长,变得越放松,我们就越多地突然感觉到焦虑盖过了放松。对一些人来说,随着拥抱直至放松的推进,焦虑在每一次的体验中逐渐累积起来。对另一些人来说,在最终超出了他们的自我安抚能力时,焦虑就突然浮出水面。他们感受到了由努力切掉情绪雷达时而产生的不安。这正是沃伦在最后开始放松时遇到的情境。它出奇不意地就逮到了他——某种他不能很好耐受的东西。我努力帮助他利用他自己的反应:“你已经获得了足够多的进步,因而能够意识到,你所接纳的‘放松下来’是你的紧张基线,如同你的防弹衣一样。婚姻艺术专家们不会停留于“红色警戒线”,随时准备好开战。他们完全放松下来,是由于他们知道他们能够照顾自己。他们的‘安全’不是来自于对他人的信任,而来自于知道他们能够信任自己。他们向自己显示出,他们能够在情境中有警示时有效地做出回应。他们会在需要时果断地集中精力,果断行动,而不会将精力浪费在对最好是忽略或自我进行安抚的事情的不必要的回应上。”

    “当你不断地敲打你的情感盔甲,那你就成了任何一个想要战斗的人容易击中的目标了。你无法迅速移动,因为你一直都饱受压力。你将自己的雷达装置设置为全负荷强度,而你却不能看到任何新东西了。紧张几乎不会为你提供任何保护,却会增加你的脆弱性,给你一种虚假的安全感,并增强了你的反应性。如果你放松、安静下来,你就能在必要的时候‘走向战场’,无须挥霍你的资源。我不是在诱使你放弃防御,我只是建议你以一种更明智的方式进行防卫。”

    沃伦以为我是在鼓励他“减少防御”,使他自己变得脆弱,就好像这是一种病毒。我知道这只会使他更有反应性和更加防御。当我谈到减少他的脆弱性的更好方式时,他看上去既惊讶,又如释重负。当他从我转向卡罗尔,意味深长地迎视了她几秒钟时,他看上去更加平静了。

    对这样一个平淡的动作,拥抱承载着意义和感情。有些人对自己说,他们的焦虑是关于让人们靠近他们的——而事实上他们假定着这是问题所在。当我们感觉情感上跟某个人完全疏离时,身体上的靠近是令人很有压力的。在安静的拥抱中,我们意识到我们相距有多远。

    拥抱直至放松的美妙之处在于,我们能够触发那些限制我们对性爱和亲密卷入深度的情感问题——同时,我们还穿着衣服。人们在脱掉内衣后,更有可能变成“爬虫”。当我们抚摸伴侣时——在拥抱中或性交中——处于深度的安静中,深度的联结与平和中,反映了我们个人的成熟度,为全部性潜能的绽放,铺平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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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4-7 16:4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心伤可愈 于 2013-4-7 19:32 编辑

    自我安抚

    自我安抚包括转向内部,获取自己的资源,以重新获得情感平衡及感知身体的舒适。此时你的呼吸顺畅,心跳降到正常的心率,你的双肩放松,不再向前抵挡着预期的打击。自我安抚是我们自我安慰、舔舐自己的伤口、以及关心自己的能力,而不会过于自我沉溺或自我剥夺。

    很多人问我如何“教授”自我安抚。我的答案有两个:首先,我不教授。生活带给我们需要自我安抚的情境,我们自己教育自己。拥抱直至放松就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情境。

    我的第二个答案含在两个真实的故事中:在我的女儿萨拉五岁时,她要我看她从一个“可怕的”跳板上跳入泳池。当我注意她时,她不是走到尽头然后跳下去,而是坐在跳板的中间。“我还没准备好,”她严肃地说,“我必须让自己安静下来。”我被深深地打动了,说:“慢慢来,不着急。”三十秒过后,她咧牙笑着站起来,大声地叫着,猛地冲向跳板的尽头。

    后来的那天晚上,当我安顿她睡觉时,我想起萨拉在跳板上做的事情,“我希望你记住,今天你是怎样让自己平静下来的,这是一种很重要的能力。每当你感到害怕——对事情将如何发展,或被朋友迫使着要做什么事情——时,如果你能像这样照顾自己,你会更多地享受生活。”我不是很确定她理解了多少。

    几分钟后,她允许我进入她内心世界的新领域:她告诉我她怕黑。我说,“还记得你在跳板上的做法吗?这是你怕黑暗时的法宝。”

    “那是法宝吗?!”她好奇地重复了这句话。

    “是的,不过,知道了这个法宝,并不代表能做得到。如果你加以练习,掌握了它,你就不会再怕黑了。”

    一星期后,萨拉伤心地哭着回到家。几个玩伴联合起来对付她,假装她“看不见。”“我很受伤!他们对我很卑鄙!”她哭着说。有那么几分钟,我向她表达了我的同情,可这似乎令她感到更加受伤了。后来,我不再表现得像个神经质的父母了。

    “你还记得在跳板上所做的、让自己安静下来的事吗?”这转移了她的胡思乱想,她停止了哭泣,点了点头。“要是现在做一遍,你可能会感觉好一些。”

    “可是,他们对我很卑鄙!”她哭着说。

    “这很痛苦,而想到你的朋友们可能就想让你感觉糟糕,这也很痛。即使爱你的人偶尔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不好,可它的确发生了。当别人对你不友好时,如果你能对自己友好,会很有帮助。如果你现在做你在跳板上所做的事情,你就不会感觉那么痛苦了。”

    我坐在离她几英寸开外,想像着自己正在和她一同做着拥抱直至放松,尽管我们从未接触。我离她足够近,因而她能够感觉到我,尽管她无法描述正在发生什么。令我们两个安心的是,在静静地坐了几分钟后,萨拉靠过来,在我的耳边低语,“想听一个秘密吗?……今天晚上为我读了睡前故事后,你不必再陪着我了! 我觉得我不会再那么怕黑了。”

    我们可以在婚姻关系中发展出自我安抚的能力,像萨拉做的这样。萨拉在从她的那些关系中学习的同时,也从我和妻子已实现的东西中获益。作为夫妇,我们能够将类似的获益传递给孩子们。先在私底下试验拥抱直至放松,这样不会分心。不过,一旦掌握了它,就在起居室和厨房里做,让孩子们能看到,并感受到。示范亲密和对身体接触的兴趣只有好处。你也可以改变家里的气氛。由于有小孩的家庭成员之间是一个天生的未分化的情感网络,呆在安抚、亲密互动中的父母身边,通常会对孩子平静下来有影响。

    第二个故事是关于我母亲的。妈妈的父亲在她12岁时死于心脏病突发。第二年她的母亲和七个兄弟姊妹中的两个在一次车祸中丧生了。毫不奇怪地,她将世界看作是一个危险之地,并预期会失去任何她所爱的人,她就这样长大了。她嫁给我父亲时,他们两人均21岁。一年以后,他在二战中执行任务时失踪了。在接下来的十个月里,我母亲不知道丈夫是死是活。一年后以父亲回来,他们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时期岁月。老爸当时因战争经历中做过战浮而遭受着创伤后压力综合症和内科综合症的折磨。

    作为她的第一个孩子,我成了母亲的焦虑的接收者。在我的童年和青少年阶段的大部分时间里,我和她保持着距离,努力不被她那没完没了的担心感染。由于她被自己的恐惧所控制,我发现很难感受到她是否真正照顾过我——甚至,她是有侵入性的和保护性的。我从未怀疑过她的好意,可这却使得我保持距离的行为,令父母和我自己都很不舒服。他们以为,我是在抱怨妈妈太爱批评,或是在抱怨将她的挫败加到我身上(她没有这样做),而事实上,这只不过是我在回应她难以管理自己的焦虑罢了。

    (与父母重温了他们很自豪得以出版的《激情的婚姻》这部分内容,我们在这一重要的阐释中发现了宝贵的价值。它带我们达到了彼此轻松相处的新水平。疏离的孩子与父母,当他们认识到他们以过度个人的方式解读了互动、弄错了彼此的意图时,他们通常会体验到同样的收获。“我的父母(孩子)批评我”——将事情“人格化了”,这是映射的自体感所支持的,与“我的父母(孩子)表现出的是他们自己的焦虑”,之间的区别虽小却非常有意义。它创造出了一个充满新机遇的新天地。)

    我母亲直到七十多岁才发展出自我安抚的能力(我们两个之间实际地开始改善,是在十年前。当时,令我非常惊讶的是,有一次在我缠着她时,她对我说“去你妈的”。我从未听我妈妈说过这样的话。)经历了一些她(还有我)从未想过她能够应对的挑战:她和我父亲都得了咽喉癌,我父亲还得了前列腺癌。你也许会认为,鉴于她的年龄,妈妈应该会通过强化她持续了一生的模式对这些危险作出回应。可是,她将这些事情当作是警钟,而不是吓“愣”了,她学会了安抚自己——部分是由于她需要这样做。这也是件很仁慈的事情:这会帮助她的丈夫和两个孩子应对可能即将发生的事情。(《充满激情的婚姻》的两个主要观点是,人们具有更大的适应性,被他们自身而非我们认为的美好和坚实的事物所驱动,以及历经——而不是绕开——危机常常会触发个体分化。)

    在他们结婚五十周年纪念日,我的亲戚们把我的及弟弟的家人带到牙买家去庆祝。与恐惧一切恰恰相反,母亲尝试了度假胜地提供的每一项活动——潜泳、开放式海洋游泳、独木舟、坐在内胎中被水上快艇拖着!妈妈是唯一一个与那些小孩子一起尝试喷气管(jet-tubing)的成年人。船长被深深地打动了,他为她额外延长了时间——沿着海岸线上下旅行半小时!

    最后的结果是,妈妈要求我带她乘一艘小帆船到礁石上。就像命中注定一样,一阵狂风直接把我们打翻到了礁石上,拖着我在上面划过几英寸距离。当时我一只手抓着船,另一手不让可移动的船板飘走。妈妈飘向另一个方向,她在我后面,我看不到她。我非常害怕妈妈会慌了神,努力站在礁石上,那样的话她会被海胆和尖锐的珊瑚割到。当我变得更加慌乱之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平静的声音:“别担心,大卫,我很好。我就在你后面飘着呢。我不会做任何事情,直到你告诉我。”我禁不住落下了眼泪!

    这是我生命中值得纪念的时刻。我的母亲已不再让我担负她的焦虑。事实上,她给了我一份极大的礼物——一份只有她才能给予我的——“仅仅”通过照顾她自己,并让我尊敬她。海边救生员最后用水上快艇救了我们,可我母亲才是挽救了那一天的人。这成了我们关系中的一个转折点——我感觉到母亲真正照顾我了,简单地通过安抚她自己!

    自我安抚包含面对自我的两个核心挑战:(a)不要让自己败给压力和他人的要求,及(b)发展自己自我定位中心的能力(稳定自己的情绪和恐惧)。有时候我们失去了成为自我定位中心(self-centering)和自我安抚的机会,因为我们害怕变得自我中心(self-centered)——自私、自我关注,及与他人格格不入。

    传统的智慧主张,我们轻易地因某个人而失去平衡(“我因爱神魂颠倒,”“她把我颠覆了”),反映了我们在乎的程度。保持平衡被解读为漠不关心。然而,传统的观念却忽略了现实:失去了平衡的人变得完全自我中心了,直到他们重新获得平衡为止。我们在情感上趋近于伴侣时保持自己这样的能力,并不会导向自私自利的代价。个体分化帮助我们耐受压力,因我们认识到伴侣是独立的个体,有着与我们相冲突的偏好、需要和日程安排。

    情感连体儿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常常感到被迫向管腔连接点妥协。如果他们最后开始自我中心定位,自我安抚(通常只有在濒临离婚时才会发生),他们会言过其实地声称:“我要做真正的自己,要是我的配偶不喜欢,她可以走开!”然而,这仍然是要么容易失去自我的人,要么是自我中心的人的态度。

    自我定位中心的人(即,愿意并且能够忠实于自己)没有那种“我不在乎你怎么想”的思维模式的需要。关键不是对伴侣嗤之以鼻,或是否认他的现实:如果你的才是唯一许可的现实,那么个体分化就失去了理论上和实践上的意义。那些清晰地知道自己是谁、他们相信什么的人,能够珍视并倾听他人的意见和感受,又不会失去自己的立场。

    婚姻问题的解决之道不是变得更冷酷、更无情——而是更好地照顾自己的心。一旦你学会了自我安抚,你就能够一边承受成长(个体分化)之痛,一边将它应用于日常生活中。如果你是一个父母或配偶,它也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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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4-7 16:4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心伤可愈 于 2013-4-7 19:48 编辑

    坚持还是放开

    在练习拥抱直至放松的头几个星期,一直是卡罗尔发起主动。有时沃伦会参与,有时他会以“太累了”婉言拒绝。卡罗尔是“追逐的一方”,而沃伦是“疏远的一方”。最后,她对安排所有这些事情感到气恼。相同的动力学在拥抱练习中自行浮现了出来:当他们拥抱时,沃伦在卡罗尔放开之前就想停止拥抱。

    在一次会谈中,卡罗尔问:“要是他想停下来,而我不想,怎么办?沃伦总是在我准备好之前就停下来了。”沃伦尴尬地皱了皱眉。

    “恩,不管沃伦是否喜欢,你可以一直抱着他,你也可以放开。”

    “你的意思是说,他决定着我们拥抱多长时间——永远都是?!”卡罗尔以为我将沃伦的利益置于她之上了;沃伦以为我是在给他提供一个出路。

    “你的意思是,由于你想要,沃伦就不得不拥抱?你真的要在这样的基础上接受他的拥抱?”

    “不是……我不想逼他。我想要他想拥抱我,并从中获得快乐。”

    “你以为我是站在沃伦这一边,其实我是为了你才这么说的。如果你想要感到被渴望——感受到沃伦想和你在一起的动机——那么,当沃伦想要放开时,你也许就不得不放开。我不是说你永远应该这样做,也不是说你必须每件事都要按沃伦的意思来。恰恰相反,想想这对你来说是多么重要,以及你是否打算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样做可能完全是为了你自己。”

    “你是什么意思?”卡罗尔确定我不是在出卖她的利益。

    “也许你永远无法以自己想要的方式开始与沃伦亲密。事情就是这样的——婚姻中的亲密这是这样的。你的伴侣可以终止你与他一度的亲密。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在这方面都有某种专利。可他不能阻止你在余生与某个人分享这种亲密。要是你不能忍受这种观念,那就将沃伦拉入拥抱或拥有他,即使他想要放开。”

    “我已试过这一招了,感觉很糟糕!我讨厌那样做!!”

    “我对此并不怀疑。可我想知道,你为何甚至愿意去尝试?是什么样的经历、什么样的曾经和你在一起的人,导致你现在愿意在后面追着让人抱你?”

    卡罗尔突然哭了起来,谈起了与她疏离的父亲和拒绝的母亲有关的童年经历。看到了她拥抱的方式中浮现出的这一模式,她品尝到了过去的滋味——并使她有了解决办法——未来也许是不同的。

    “当沃伦抽身时,听起来,你似乎感受到了被拒绝。”

    “感觉起来,正是如此。”

    “你正是将沃伦对拥抱的缺乏欲望,当成是对你的一个负面反映。你与自己的亲戚相处时也这样吗?”

    卡罗尔几次突然哽咽:“我以为,要是我的成绩比姐姐好,爸爸就会注意到我,妈妈总是对我生气。我认为那是我的错。直到上了高中,我才开始意识到,爸爸难以让任何人亲近。做一名律师,并经常到全国各地出差打官司,确实适合他。我一直以为原因在我。”

    “那么,如果你想要的话,你已经获得了一个现实的机会,将自体感从你如何感受被他人映射出来的自己中,解脱出来。你所描述的与父母之间的事情,与当沃伦想要结束拥抱或他不想要性爱时你的做法,这两者之间没有多大区别。”卡罗尔停止了哭泣,看着沃伦。

    “要是你想把余生都花在追逐沃伦上,那就在他想要结束拥抱时坚持抱着他。就好像在说‘我不打算接受不的回答!我要使你给我我想要的!’然后,观察沃伦的反应。”

    “沃伦呢?难道他不需要面对为何他想逃跑吗?”

    “也许他需要面对——却不会发生在他想要停止、你却坚持抱着他时。要是你抓着他不放开,沃伦永远不必面对他自己——他只面对你。他跳到了他的矛盾心理那一面了:他不想拥抱,也不想亲密。你归并了他那也起作用的一面,他把帐算到你把他拉进去的头上。沃伦开始了没有渴望地拥抱和做爱,因为你已经把两个人的渴望这部分都做了。你使他感到不渴望你是安全的。对于你所有的关于被渴望的那些抱怨和要求,你使得这样的关系持续下去成为可能,而你却无法从中获得你说你想要的东西。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就当沃伦想要结束时坚持抱着他。可是,如果你还希望被渴望,那就在他准备好停止时放开他。”

    卡罗尔不喜欢我所说的话,可她明白了这些话的价值。她担心沃伦不会面对自己,不会挺过去。她安定了下来,这(可以预期地)令沃伦感到紧张。

    我转向沃伦,“沃伦,‘逃跑’是卡罗尔对你的行为的感知,我认为你不一定是这样看的。”

    “我感觉,好像你在告诉她要把我推开。在我想要结束拥抱时,她就已经这么做了。”

    “事实上,我建议的,恰好与此相反。要是卡罗尔不再将你的缺乏拥抱的欲望看作是针对她个人的,她就不必把你推开了。你的反应不一定是对她的拒绝,而只是你的反应。如果你的反应是对任何人的一个映射,那它就是对你的映射。”

    “当你说这是对我的映射时,听上去好像你是在说我有问题。”

    “我认为你没有被强行摁着与卡罗尔拥抱,或与她发生关系,你完全有权利不做任何一件事,那不会令你有缺陷。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偏好,可你没有权利让卡罗尔照此生活,这是你的两难选择。当我说你对拥抱的反应是你的映射时,我并不是说这是一个负面的映射。我只是说,你的反应在你是谁、你曾呆在哪里这些方面具有意义。在我们查看为何卡罗尔愿意在后面追着要你拥抱她时,我也说了同样的话。人们就他们为何或如何拥抱还是不拥抱,有着很好的理由,尽管通常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些理由。”

    沃伦变得不那么防御了,“是否有办法让我能够像你向卡罗尔展示的那样使用拥抱直至放松?我不擅于做这个,我会想要打断拥抱。”

    “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令沃伦很惊讶,“你的意思是?”

    “也许一开始你拥抱的时间不会如你认为你‘应该’的那么久。不过,想一下那些一开始你认为自己做不到,现在却能轻松做到的事情。另外,看上去一直胜任对你非常重要,不是吗?你需要胜任感才觉得可爱吗?”

    “我……我不喜欢做我做不好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我从你对拥抱的反应中知道的。即使你对拥抱行为的想法也会提示出你是谁。”

    在他看到我如何处理拥抱直至放松时,沃伦的态度改变了。“当我想放开而卡罗尔不想时,我该怎么做?”

    “做你认为对你最有利的事。你有几个选择,其中之一是继续拥抱,因为你害怕卡罗尔会生气,或害怕你会失去她。你会看到这会产生哪一种拥抱。”

    “我对这种拥抱太了解了,非常糟糕。要是我想为了我自己坚持下去,可我仍然想放开,怎么样?”

    “对初试者来说,不要恐惧这种反应会发生。你能够完全依赖于它——可这不一定会成为一个问题。你可以站在那儿,让自己安静下来。这样你就会获得比以前曾有过的更加快乐的时光,要么你会发现一直以来以这样的方式在发生的事情。实际上,我希望这两种情况都会发生一点点。如果你停止你的恐惧反应并运用它,你就不会出错了。”

    “我如何运用呢?”

    “当你想通卡罗尔愿意放开你,你也许会发现自己更愿意呆在拥抱里了。要是你想要放开,就放开好了。不过,要是你想要完成它,你也能够呆在拥抱里,哪怕你的内心在尖叫:我必须离开这里,我无法呼吸了,我感觉像要窒息了。”

    “我了解这种感觉!可我不知道如何才能摆脱它!”

    “与扼杀掉你自己的一部分——用你的话说,是‘除掉它’相反——也许你可以像朋友那样与自己进行交流。比如,我要把自己逼疯了!这又不是世界末日,只不过是个拥抱而已。我的表现好像它比生命还重要。即使这意义重多,要是我实在不想做,我就不必去做。可要是我想要获益,我就要停止抱怨,继续投入过程。我也许会以离婚收场,可老实说,那也算是一种处置。所以我还是别再问‘究竟要怎么办’,别再把自己逼疯了,且放松一会儿吧。要是‘究竟要怎么办’出现了,如果我平静下来,我将会更好地准备好面对它。即使我的天要塌了,至少让我最后这一刻是放松的吧。如果你尝试这样的自我安抚,聆听你在与自己对话时的语调吧。用胳膊环抱着卡罗尔,让自己安静下来。最终,你会开始拥抱更长久、更安静——而这,也许感觉不错!”

    “要是我安静不下来,无法放松怎么办?要是我仍然感觉想要逃跑怎么办?”沃伦的焦虑很明显。

    我意识到我需要在会谈中花一点儿时间让自己安静下来。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沃伦的焦虑正在传递给我。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我慢慢地说,“事情会这样子的——可你不必对此感到恐惧。你知道这种感觉真正是什么样的吗?”

    “不……我真的不知道。”

    “哦,那么不去除掉它还有某种好处——不是现在。当你呆在拥抱中时,你也许会发现自己的内心安静不下来。它们会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然后你就会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一直以来你与卡罗尔亲密和放松的方式是什么了。如果你终于允许你内心的声音足够大,你就能弄明白是什么在追着你。”

    “要是我一点儿也不想做拥抱这个事儿怎么办?”

    我再一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意慢慢地、温柔地说:“要是你不想做拥抱这件事儿,就不要做。我会毫不犹豫地鼓励你们两个忠实于自己,而不管你们如何定义。收买卡罗尔,随后又怨恨这样做,这没任何好处。那些因‘需要空间’或害怕‘失去自我’而抗拒拥抱的人,通常不得不经历公然地说‘不’。如果你最后说‘我不会做拥抱这件事’——在不保证会得到卡罗尔回应的情况下——它也许会使你确定你不会失去自己。我已见过这样的拒绝反而解放了人们,深深地拥抱。可我要提醒你,如果你是为了操纵自己——或卡罗尔——而这样做,我说的这种情况就不会发生。”
沃伦转向她,“你不会生我的气,对吗?”

    “我担心我们也许不会再在一起了,可我不生你的气。这是我所说的我一直想要的。我感到恐惧。我对你来说,看上去怎么样?”

    “你看上去很宁静。”这令沃伦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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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4-8 20: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心伤可愈 于 2013-4-8 20:47 编辑

    别以为这次会谈扭转了一切。洞见不会解放我们——它只会使我们明白症结在哪里。问题仍然是,我们是否愿意解开它——不是通过与伴侣在一起,而是通过与我们自己在一起的方式。

    沃伦在治疗会谈间隔期间从未发起主动做拥抱直至放松,不过,卡罗尔不再像他期待的那样抱怨或发起主动了。她全神贯注于与这样一个事实做挣扎:沃伦从未真正选择过她。这,与她对其父母的领悟一道,使她下定决心不再发起主动。卡罗尔想要被选择,沃伦以为她是在“考验”他。要是他能意识到她是在考验她自己,他可能就不会那么多挑衅了,而会多些担心。

    由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沃伦在下一次会谈的开始就宣称:“我没有做你要我们做的事情。”以此忠实于他自己的意象。

    “我告诉你们做什么了?”

    “你知道的,拥抱直至放松。”

    “你希望我告诉过你了。只要你陷入困境,你就知道如何回应。我的猜测是,你对现在的情境不熟悉……另外,不错的尝试!我敬佩任何形式的能力!”

    我对沃伦笑了笑。一开始他不确定我是什么意思,他确实处于陌生的情境中。我观察到,他细细咀嚼我所说的每一个字。当他终于理解了我最后的话,他看着我,然后冲我笑了笑。我明白他仍有机会。

    “要是我永远抽不出时间来做拥抱直至放松,怎么办?”

    “那么你就永远抽不出时间来做它。”

    “哦,要是我不做拥抱直至放松——或我们永远不做爱——卡罗尔就会以为我不积极,我们可能会离婚!”

    再一次,我不得不在与沃伦的会谈中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慢慢地说:“我理解。我仍必须鼓励你,要是你决定不想做,就不要做拥抱直至放松或做爱。如果你仅仅出于恐惧而去做——或是由于我告诉你去做——那么你无论如何都可能会离婚。你可以通过做拥抱直至放松安抚自己,也可以通过拒绝做它也许会导致卡罗尔离开,安抚自己。你能学会这两种方式中的任一种安抚自己。”

    “如果不面对自己的矛盾心理,你不会有任何进展。卡罗尔无法诱使你足够长时间,以使你学会掌控自己。她必须放开你,让你自己学会。你也许会将这解读为,她是在放弃你,或她不再爱你了。尽管你不喜欢被诱使做拥抱直至放松——或做爱——可在她提出这两者中任一个要求时,这却会使你感受到安全(出于错误的缘由)。要是你想把脚放到火上烤,那是你的脚——你自己托着它们。”

    “当你从这个情感立场进行拥抱,拥抱就不一样了。它与你如何移动身体无关,与你的内在立场有关。表面上,我们在谈论的是用胳膊环抱着伴侣,或不这样做——忠实于你自己。”

    沃伦决定看看他是否能像往常那样套住卡罗尔,“你不会生我的气,对吧?”

    “你这么问我让我很生气。你为自己做决定吧,我还有自己的问题呢,那就是我是否要与一个想当然地对待我、当我对他好时却不尊重我、且从未选择我的人一起生活?”

    卡罗尔和沃伦带着心理上的动荡和不舒服结束了会谈。僵局已达到临界值了。两人都在为他们的两难选择的困境而挣扎,他们处于熔炉中了。

    卡罗尔消沉了一个星期,然后找到了自己。沃伦又开始跟她找茬,可她不再像过去那样努力取悦他了。卡罗尔的不妥协威胁到了沃伦,正如她以前的妥协也吓到他一样。沃伦退行到了膝跳的情感反应:努力不去渴望,却对她要求更多,他逐步升级挑衅行为。卡罗尔不回应,沃伦就升级得更厉害,卡罗尔仍不回应。而以一种陌生、可预测的及令人惊奇的方式,沃伦的压力一路走高,可关系中的压力却没有上升。卡罗尔没有被他的焦虑感染,也没有将他的不舒服看作是对她自己的映射。她知道他是在考验她的决心,而且她认识到了不过度反应的重要性。实际上,不把沃伦的讽刺视为是针对个人的,变得更容易了。她能够保持与他的情感联结和真诚——甚至友好——而不承载来自他的虐待。她的个体分化水平更高了——而且,沃伦能感受到它。

    在他们下一次的会谈中,卡罗尔看上去相当轻松,而沃伦却心烦意乱。卡罗尔毫无恶意地说:“我丈夫正与我吵架——独自。我现在与他呆在一起还可以。他没有主动要做拥抱直至放松,而我也没有推动他。”

    沃伦那累积性的对失去卡罗尔的恐惧,已具体化到怀疑她可能被别人所吸引了。她明显独立于从他那里获得对映射的自体感——似乎他更愿意相信,她正从另外一个男人那里获得,而没有意识到她是从自己身上获得。沃伦想念一直以来提供给他的那种控制、关注、重要性及虚幻的安全感。

    “你不再在乎了!”

    卡罗尔甚至都懒得为自己辩护。当他意识到她不会上钩与他争论时,沃伦转向我:“我肯定真的完蛋了!”

    “是什么让你觉得你如此独特?”

    “我觉得别人不会有我这样的困难。”

    “我不喜欢刺破你的自恋,可你说的不是真的。我见过许多人有这样的困难——如,受性虐待的人。你想想,你有着被吞没或被抛弃的恐惧吧?他们很难相信他们的身体属于他们自己,尤其是在他们与所爱的人亲近时。”沃伦默默地领会我说的话。

    “那些有残疾的人,或被切除了乳房的女人如何?你认为对他们来说,让自己被人抱着会是怎样呢?做出拥抱直至放松的决定来,忠实于你自己吧。你只有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安了家,你才会有一些可以邀请配偶参观的美好之地。通过放弃自己,你不会做到这一点——它来自忠实于你自己。自我支撑,它会令放松变得安全。”

    “关于放松和放开,我着实有障碍!”

    “那么,为何不停止努力这样做呢。也许你应该感谢你的‘障碍’。它或许是健康的标志。你需要在忠实于自己方面——而非放开——做得更好一些。你似乎觉得,爱的代价就是让他人利用你。”

    “这正是我母亲想让我对她做的事情。”终于!沃伦让我知道,他会将拥抱中发生的事情与他的历史事件联系在一起。

    “如果你足够聪明弄明白这些,也许就不必做那些你以为你母亲想要的事情。”沃伦开始将自己整合起来。

    “我能够理解,你认为你应该‘放松并放手。’很多人认为这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这正是治疗师告诉那些难以达到高潮的女人们的误导性观念。它表面上有道理,事实却适得其反。当有着与你类似经验的人——或那些遭受性虐待的人——努力遵循‘放松并放手’这一指导方针时,他们会遇到可预料的困难。你自己的经验会告诉你,‘放开自己’是个灾难。你不情愿这样做,一点儿也不奇怪。它本就应该会让你焦虑。”

    “‘放手’最大的一个路障之一,需要比很多人具有的还要强的对自己的掌控力。它需要更多的(不少)自我控制,才能真正‘放手’。这正应了那句众所周知的话‘紧紧抓住脱缰的绳子。’”

    “做你想做的,不过,你也可以试着更好地掌控自己,而非努力失去控制。要是你明白,你不是让自己屈服于任何人——你的母亲、妻子、你的恐惧,甚至也不是你的治疗师——那么,你也许就会感到安全,能够放松下来了!”

    “我能做些什么来帮助沃伦吗?”卡罗尔问道。

    一开始,对卡罗尔在沃伦似乎处于最坚强的时刻提出这一问询,我感到奇怪。这是出于她对沃伦独立自主产生的矛盾心理吗?可是,从家里和我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看,她不像是由于屈服而发出的请求,而是站在一个有力的位置发出的呼声,她真诚地想要帮助他。

    “如果你对沃伦有信心,当你们在做拥抱直至放松时,不要抚摸他的背,或努力安抚他。如果你想让他放松,不要聚焦于他。如果他紧张,你却努力使他感觉更好,就会发生两件事情:他会对感觉更好感到有压力——这通常意味着你们两个都不会感觉更好,也不会放松下来。另外一件事是,你认为他感觉没有更好是你的责任——然后,你也感觉不好了。这是为了对自我感觉好或让他人了解你是谁,而满足他人要付出的代价。”

    “如果你想做些有帮助的事,那么,就用你的胳膊环抱沃伦,忠实于你自己,并安定你自己吧。如果你想要安抚他,那就送他一个已然安定的家伙给他抱吧。”

    个体分化良好的夫妇忠实于彼此,并努力让彼此感觉好。区别在于,这样的拓展是种选择,而不是必需品。这么做,源于稳定性的基础,而非不安全感。并且,是为了对方的需要,而不是为了自己的。在这样的伴侣之间的那种放松、温暖的气氛,以及他们之间联结的丰富性,与个体分化贫乏的夫妇有着极大的不同。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不在行为上,而在做这样行为的人们的内心中。

    还记得在本章开始时你所想像抱着的那个小婴儿吗?如果婴儿在哭,当你把它抱起来时,自己是安宁的,那么婴儿可能会安静下来。现在,想像抱起这个啼哭的婴儿,当时你那过于苛刻的父母一方也在房间里。你要让孩子停止哭泣,你不知道它是否会停下来,而你预感着窘迫而无措。你抱起婴儿——婴儿哭得更厉害了!那是因为婴儿能够感受到你。

    我们与人际互动沟通系统与我们之间,是预置好的某种关系——我们正是这样传播焦虑和性感应的。焦虑具有感染性,很多人的个体分化水平(情感免疫力),不足以防止从伴侣那里“感染”它。(这是在我与沃伦的会谈中,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通常,在他们靠近时我们要么变得焦虑,要么离开。可如果安定的伴侣没有被焦虑所感染,并与焦虑的伴侣一方保持联结,那么焦虑的伴侣就会平静下来——除非焦虑的一方坚持让对方加入这种焦虑中,作为“在乎”、“理解”“具有同情心”的一个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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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4-10 21: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心伤可愈 于 2013-4-10 21:52 编辑

    我问卡罗尔,“你是否足够强大到可以抱着沃伦——不是把他举起来,也不是‘支持’他——就只是抱着他,同时你们两个都支持着自己?支持一个人的情感成长,有时需要要求他在关系中承担自己的责任——而你承担你自己的。你能够允许自己以这样的方式被人抱着吗?”

    “过去我也许会说,‘当然!’现在我会说‘我愿意试试看。’”

    “那么,你也许想要私下里、独自花时间处理自己对拥抱直至放松的体验。你总是可以告诉沃伦你发现了什么。重要的是,不要努力停留于同样的反应上,或单一的现实上。你们每一个都需要理解你们自己的经验、过去与现在,以及你们在僵局问题中自己的位置。”

    如果放松的联结在你们的关系中不常出现,你也许会发现,当你们开始拥抱直至放松时,“一切都纽在一起”。你可能会紧张,你的伴侣也如此。这是在建立真正联结之路上所要经历的一部分。在紧张时将你们的身体合在一起,似乎不是一个明智的想法,可你会发现,你们以惊人相似的方式“契合在一起”。放松理论上听起来很棒,它却会造成一个新的问题:你们不再契合在一起——望文生义地。

    随着你开始放松,你可能不得不重新调整自己的位置,以便让自己站着舒服,并更好地“契合”伴侣。可你和伴侣都是对彼此高度反应的话,他也许会将它误解为是你想要停止。他也许会打断拥抱——在与你想要的正好相反时。常常令人心碎。

    如果你有不安全感,依赖伴侣的确认,当这样的情况发生时你会怎么做?也许什么也不做——除了可能会因伴侣“拒绝”或误解你而生他的气之外。你会停止拥抱,即使你没打算停下来。在这种时刻,谁会想要那种说出“我想要你”的脆弱呢?如果这些反应是可以理解的,那么呆在拥抱里,安抚自己,并温柔地说“我只是要换到更舒适的位置。我想和你在这里呆得更久一些”,这样会更好。

    参加我们的伴侣静修的参与者报告了,当我们建议在拥抱直至放松的中途,无论什么时候感到别扭了,他们也许需要挪动一下位置时,他们有了一种新的自由感觉。大量的人感觉他们需要“准许”才能这样做,而没有意识到,这实际上对伴侣双方都有好处。

    当伴侣双方将对方的动作看作是个人的拒绝时,就没有任何让人可以重新调整他/她的“位置”(在拥抱中或关系中)的空间了。要是你认为,早泄令性爱“过早地结束了”,它跟肌肉紧张的摩尔斯密码速度相比,已经算慢的了。平静自己,你也许可以有这样的内部对话:让我们停止这种‘你要拒绝我了’的废话,看看我们两人之间到底有些什么。

    你可以将胳膊环绕着伴侣,继续你的内部对话:也许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可这跟拒绝我不是一回事。你,我的伴侣,有权利选择你想与谁在一起。你可以决议是否想和我在一起,可你不再获得关于我是否可以的这一票了。总的要点是,我要忠实于我自己——尤其当你不想抱着我的时候

    在伴侣摇摆不定、想放开、或想调整他的位置时,你应该想要记住这个。当你们拥抱直至放松的时间超过四个密西西比,这样或那样的情况必然会发生。一个两分钟的拥抱,对很多人来说就像是永恒,可要想达到深度、放松的联结,通常需要至少这么长的时间——且有时需要十到二十分钟时间才能达到。

    又过了两个星期,沃伦才请卡罗尔做拥抱直至放松。他们每周做几次,做了几个星期,而每一次并没有比前一次更好。有些时候比其它时候更加放松——那些“其它时候”允许我们解决他们之间及他们内部的问题。沃伦和卡罗尔之间的气氛变得更有合作性了。他们利用自己对拥抱的反应,解决自己的问题,而不是对方的。随着他们报告拥抱“变得越来越好了”, 他们对自己和彼此的尊重也在同步增长。他们直到达到“突破点”时才进行生殖器性爱(对此我未置一词)。在经历了六个星期有规律的拥抱直至放松后,沃伦和卡罗尔终于体验到了一种宁静、坚实的联结。沃伦犹犹豫豫地告诉我,“我现在意识到我一度多么不想要放松,它令我恐惧。只要我和卡罗尔之间紧张起来,它就会以可笑的方式决定了我。在做拥抱直至放松中,当开始感到宁静,我就开始恐惧——害怕开心,因为它可能会消失。我开始享有卡罗尔,同时我害怕她会离开。”

    沃伦眼含热泪地转向卡罗尔,“我开始感觉自我定位中心是如此棒,我害怕会错失它,或再也不会拥有它——或我会错失与你一起分享它……我有种感觉,我不配感受到这些。我挣扎于想要挑起一场争吵的冲动。我与自己的感受做斗争:你应该配个比我更好的人。然后我又开始安静下来,我让自己感到至善至美……和悲伤。”

    在他持续哭泣时,沃伦允许卡罗尔握着他的手。我办公室里的气氛充满了“清新的”痛苦,很明显没有焦虑,充满了宁静和尊重。

    过了一会儿,我问道,“你们是如何做到的?”

    “恩,我先在脑海里以温柔的方式对自己说话,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我采用你的建议,审视一下自己的身体,看看是否有紧张的地方。我的脸上和臀部比我曾经想象的绷得更紧。我也渐渐地深化并放慢呼吸。我惊讶于自己竟然能做到这些。我意识到我的舌头从根部放松下来,我的呼吸变得舒缓了。之后,自动地出现了两件事情:我注意到了卡罗尔的呼吸——不过这没有吓倒我——然后,所有这些突然就聚集到了一起,而且我有了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我们——我——真的平静了!”

    “我之前以为,我们一直都在做拥抱直至放松,而我们确实只是站在那里,用胳膊环绕着彼此。我们已经‘练习’一个月了,昨天晚上才第一次真正做到。现在,我懂得了你所言之深意和感受彼此。这种有多么不一样啊!”

    “当你和卡罗尔发生性关系时,这样的感觉是怎样的?是不是更像是做爱了?”

    “我甚至不能想像——较难想像我自己会做得到!”

    “哦,你从来不能想像你会通过拥抱感受到现在的感觉。”

    “我也不能想像我和卡罗尔会达到现在这样的程度。”

    卡罗尔想像不到沃伦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会主动要性,但他确实那样做了。这种“平和”不像他们在做拥抱直至放松时体验到的那样好,可他们用上了他们已学到的东西。现在他们明白要寻求什么了。随着他们在性爱过程中的联结变得越来越平静、越来越深,性爱也变得更加色情了。沃伦开始期待与卡罗尔做爱,而且更频繁地发起主动。一直看着在沃伦准备好了之前,拒绝主动,卡罗尔终于相信沃伦是在选择她了。选择卡罗尔意味着沃伦已最终选择了他自己。

    领会到拥抱直至放松的微妙之处,让我们做好了准备以应用在接下来的几章中所述的内容。采纳这些建议是行动中的自我确认式的亲密。仅在一个简单的拥抱中就发现了未开发的潜能,这扩充了我们实现深度满足的性联结的机会。

    拥抱直至放松是少有人走过的性爱道路上的一个里程碑。它蕴涵着这样的自相矛盾:“边界”,既会阻碍亲密,又会促进亲密。随着亲密的增加和个体分化的提高,你们“同调的时刻”至“时间到”的比率可能会增加——可时间到也会变得越来越重要。个体分化程度低的人将分开的时间,想象作他们在一起时间的一个无关紧要的影子。

    非联结(disengaging)是亲密联结的一个关键这一事实,乍一看似乎令人惊讶。可要记住:我们最初的个体分化水平(它控制着我们在与他人趋近时保持自己的能力),主要是由这样的程度所决定:我们的父母与其父母之间已取得的非联结程度,及我们与父母、兄弟姐妹及重要他人之间所取得的非联结水平高低。这对于做拥抱直至放松的主观体验和亲密的基本性质,都是千真万确的:它包括在他人的背景中对自我的意识,而不仅仅是“认识伴侣”或“亲密相处”。

    非联结与联结之间的基本联系在婴儿与母亲之间非常明显。婴儿会断开“加油”,以准备与母亲的下一次联结。它被记录得太好了,一直是以八秒“进”一秒“出”的频率记数。在非联结期间,孩子看着别处,断开与母亲的眼神接触。由于自己的焦虑而无法忍受这种不连续性的母亲会“榨干”宝宝。

    拥抱直至放松是一条通向将性爱和精神性整合起来的道路——而在更深水平上的脱离(从我们即刻的环境中)与联结之间的联系,在这里甚至更加明显。

    我引用一段一位当代的耶稣教会传教士塞巴斯蒂安·摩尔(Sebastian Moore)的话作为本章的结束:

    最简单的意识到上帝的形态是……伴随着欲望的一个新的、强烈的自体感……带着那种命中注定的感觉。这个状况……是不能够被诱导的。它简简单单地就出现了。可是,自远古始,在不同的文化与宗教氛围中,我们一直使用一种使意识安定或简化的方法,以便人们更好地接近于唤醒的那一刻。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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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4-11 00:15 | 显示全部楼层
断断续续地看着,总能有所领悟,有所收获。
感谢可愈和老李付出的辛勤劳动。{:soso_e160:}{:soso_e160:}{:soso_e163:}{:soso_e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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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5-19 08:49 | 显示全部楼层
【TED:如何维持长期伴侣关系】在长期伴侣关系中,激情与浪漫的褪色是无法避免的。性心理专家艾斯特尔-佩莱尔认为,良好的、有承诺的长期性关系源于两种互相冲突的需求:安全感和惊喜。找到平衡才能战胜“七年之痒”。听她解读“性商”的奥秘:http://t.cn/zTDeL8H 更多TED演讲:http://t.cn/zl13x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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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5-26 22:02 | 显示全部楼层
恳谈李 发表于 2013-5-19 08:49
【TED:如何维持长期伴侣关系】在长期伴侣关系中,激情与浪漫的褪色是无法避免的。性心理专家艾斯特尔-佩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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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5-29 16:04 | 显示全部楼层
全部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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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6-3 11:25 | 显示全部楼层
木末 发表于 2013-5-29 16:04
全部结束了吗?

还没。还有几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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