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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心理治疗』第二章 生命、死亡、焦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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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13 17: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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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与焦虑

焦虑在心理治疗占有如此核心而显著的角色,实在不需要再做过多的说明。焦虑在传统精神医学疾病分类中的独特地位非常明显,在疾病分类中,重大精神医学的症候群被称为“反应”,精神病反应、精神官能症反应、身心反应,我们认为这些情形都是“对焦虑的反应”,它们都是为了处理焦虑而有的反应,但却是适应不良的反应。精神病理是一种指标,是焦虑和对抗焦虑的防卫(包括精神官能性的防卫和人格结构的防卫)所造成的结果。治疗师开始处理病人时,一般会把重点放在显示出焦虑或相当于焦虑的现象,或是用来试图保护自己免于焦虑的防卫机转。虽然治疗工作可以向许多不同的方向延伸,但是治疗师会不断把焦虑当成灯塔或指南针,针对焦虑来处理,揭开其根本的来源,最终目标是把这些来源连根拔除。
 楼主| 发表于 2018-3-13 18:20 | 显示全部楼层
死亡焦虑——人类经验与行为的重要决定因素

对死亡的恐惧是普世皆然的,而且恐惧的程度强大到把大部分生命的能量都消耗在否认死亡。死亡的超越是人类经验的重大主题,从最深层的个人内在现象:我们的防卫、我们的动机、梦与梦魇,到最公然的宏观社会结构:历史遗址、宗教理论、意识型态、长眠的墓地、防腐涂料、太空研究,甚至整个生活方式——时间的打发、沉迷于娱乐、坚信进步的迷思、“向前冲”的驱力、流芳百世的渴望。

佛洛伊德推测,人类的基本团体、社会生活的元素,是出于对死亡的恐惧而形成的。最早的人类因为害怕分离,不知道在黑暗中埋伏了什么东西而凝聚在一起。我们维持这种团体,为的是能繁衍不绝。追溯团体的历史,象征永生不朽的追寻。黑格尔(Hegel)甚至假定历史本身就是人与死亡之间的故事。立夫顿(Robert JayLifton)谈到几种关于人试图得到象征性永生的模式,一、生物学模式:透过繁衍后代,透过无止尽的生物链连结而活下去;二、神学模式:靠不同的更高等存在层面活下去;三、创造性模式:透过一个人的作品、个人创作的长久影响,或是他人的影响而活下去(立夫顿认为治疗师是以这种方式延续自己的生命,籍着帮助病人,启动了无止尽的传递链,就像亲子之间一样,把自己的种子传递下去);四、永存自然的主题:透过与环绕四周的自然生命力重新连结而活下去;五、经验性超越模式:在一种时间和死亡都消失的强烈状态中,透过“失去自已”而活在“持续的当下”。

死亡恐惧在社会上的盘根错节,以及对不朽的追求,是如此的普遍,远超过本书的范围。有许多人就这个议题为文讨论,特别是诺曼•布朗(Norman Brown)、贝克和立夫顿,对死亡恐惧如何弥漫在我们社会结构的情形,都有非常出色的描述。我在此关心的是死亡恐惧对个体内在心理动力的影响,我将会说明死亡恐惧是焦虑的根本来源,虽然这个立场非常单纯,也符合平常的直觉,可是在理论和临床实务中极为错综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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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13 18:51 | 显示全部楼层
死亡焦虑的定义
首先要检视“死亡焦虑”的意思。我会用好几个不同的用语交叉使用:“死亡焦虑”、“对死亡的恐惧”、“必死的可怕”、“对有限性的害怕”。哲学家会谈到了解“生命的脆弱”(亚斯培)、担心“不再存有”(齐克果)、“不可能再有进一步的可能性”(海德格),或是“本体的焦虑”(田立克)。各种说法意味着强调不同的部分,因为个人可能以非常不同的方式经验死亡恐惧。我们可以说得更精确吗?我们害怕死亡,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呢?

针对这个议题,研究认为这种恐惧是由许多较小的不同恐惧混合而成的。例如迪格瑞(JamesDiggory)和罗斯曼(Doreen Rothman)从一般人口抽样(总数达五百六十三人),请这些人就死亡的好几种后果评列等级,以下是关于死亡最常见的恐惧,依重要性排列:

一、我的死会造成亲友的哀伤。
二、我所有的计划和构想都结束了。
三、垂死的过程可能很痛苦。
四、我再也不能有任何经验了。
五、我不再能照顾被我扶养的人。
六、我担心如果有死后的生命,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七、我担心自己的身体在死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就这些恐惧而言,有好几项和个人的死亡并没有直接关系。害怕痛苦显然与死亡有关;担心死后的生命则是把问题中的死亡转变成并非终结一切的事件;担心别人也显然不是担心自己。对个人从此消灭的恐惧则是关切的核心:“我的计划和构想都结束了。”以及“我再也不能有任何经验了。”

柯隆(Jacques Choron)回顾关于死亡的重要哲学观点,得到类似的分析结果。他分辨出三种死亡恐惧:一、死后的情形;二、垂死的“事件经过”;三、生命的终结。凯森邦(Robert Kastenbaum)指出前两种是与死亡有关的恐惧,只有第三种“生命的终结”(结束、消灭、毁灭),才是最核心的死亡恐惧,我在本书这几章要谈的也就是这种恐惧。

齐克果是第一位厘清恐惧(fear)和焦虑(anxiety,或者忧虑[dread])两种差别的人。他认为恐惧是害怕某种东西,而忧虑是害怕什么东西都没有——他幽默地注明“并不是指无事可做的什么都没有”。人忧虑(或焦虑)的是丧失自己,成为无物,这种焦虑是无法定位的。就如罗洛•梅所说的,“它会同时从每一面来攻击我们”。无法了解也无法定位的害怕,就无法去面对,而成为更可怕的寂静,会引发无助的感觉,必然产生更进一步的焦虑。(佛洛伊德觉得焦虑是一种无助的反应,他写道:“焦虑是一种信号,表示有危险存在。”而个体,“预期会发生一种无助的处境。”)

我们要如何克服焦虑呢?把它从无物变成某种东西。这就是齐克果所说的:“忧虑的对象从没有东西逐渐变成某种东西。”也就是罗洛•梅所说的:“焦虑试图变成恐惧。”如果我们能把对无物的害怕变成对某种东西的害怕,就能发动保护自己的战争;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逃避所害怕的事,寻找帮手来对抗它,发展神奇的仪式来安抚它,或是计划一场有条理的战争来打败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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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13 19:08 | 显示全部楼层
死亡焦虑的临床表现

企图将焦虑变成恐惧的过程,常常使临床工作者很难找出根本的焦虑来源。在临床工作中,很少以原始的形式见到根本的死亡焦虑,就好像臭氧分子很快转变成其他状态一样。为了避开死亡焦虑,小孩会发展出保护的机转(下一章会详细讨论),以否认为基础,经过好几个阶段,最后形成整套非常复杂的心智运作,把赤裸裸的死亡焦虑压抑下来,埋藏在层层防卫机转之中,比如置换、升华和转化。人生偶尔会遇到某种令人震撼的经验,撕裂防卫机转的帷幕,让原始的死亡焦虑浮现在意识之中。可是,潜意识的“自我”会很快地修补这个裂缝,再度把焦虑的本质隐藏起来。

我愿提供自己个人的经验,当我写这本书时,遇到一次迎面对撞的车祸。我那时沿着一条平静的郊区街道开车,突然发现前面冒出一辆失控的汽车,迎头撞过来,虽然撞击的力道足以把两辆车撞毁,另一位驾驶也有很严重的撕裂伤,可是我幸运地没有明显的外伤。两个小时后我搭上飞机,准备傍晚到另一个城市演讲,可是我无疑受到极大的震撼,觉得头晕、发抖、不想吃东西,也睡不着觉。隔天傍晚我竟然又笨到去看一场恐怖电影“嘉莉”(Carrie),整个情节都让我感到害怕,还没演完,我就离开了。几天后,我回到家里,并没有明显的心理后遗症,只有偶尔失眠和一些焦虑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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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13 19:18 | 显示全部楼层
可是出现一个奇怪的问题。那时我在加州帕洛艾图的行为科学高等研究中心进行为期一年的研究,我很喜欢那里的同事,每天都期待休闲午餐会中关于学术议题的讨论,但在那件意外之后,我对这些午餐的聚集产生强烈的焦虑,我能说出什么重要的话呢?我的同事怎么可能尊重我呢?我是否在欺骗自己呢?几天之后,因为焦虑如此强烈,我开始找藉口到别的地方独自吃午餐。

不过,我也开始分析自己的困境。有一件事实非常明显——午餐会的焦虑是在车祸之后才出现的。此外,几乎因车祸丧命的明显焦虑,在一、两天内就完全消失了,那份焦虑显然成功地转变成恐惧。我在车祸后立刻爆发强烈的死亡焦虑,我主要是以置换来“处理”,也就是把焦虑和真正的来源分开,把它集中到较容易处理的具体处境,所以根本的死亡焦虑只绽现了很短的时间,就转成自我价值感、被人拒绝成轻视之类较轻微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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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13 19:37 | 显示全部楼层
虽然我已“处理”了焦虑,却没有将之连根拔除,在之后几个月中,都还看得出痕迹。虽然我疏通了午餐畏惧症,却又出现一连串其他的恐惧——害怕开车或骑脚踏车。几个月之后,我去滑雪时,发现自己是如此小心谨愼、如此害怕发生不幸,以致于滑雪的乐趣和能力都大为减损。这些恐惧都还定位在时空之中,可以用有系统的方式处理,虽然令人困扰,却不是根本的问题,并没有威胁到我的生命。

除了这些具体的恐惧,我发现还有一项改变——世界似乎变得非常危险。对我来说,世界已失去了原本的温馨舒适,好像到处都有危险。现实的本质改变了,我经验到海德格所说的“诡异感”(unheimlich)——“在世界中没有家的感觉”的经验。他认为(我也可以做证)这是觉察死亡的典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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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13 19:51 | 显示全部楼层
死亡焦虑还有一个特性,常常在精神卫生文献造成混淆,就是恐惧死亡的经验会以许多不同的层次来表现。如前所述,人可能会担心垂死的过程、害怕垂死的痛苦、对未完成的计划感到遗憾、对个人经验的结束感到哀痛,或是理性冷静地看待死亡,像伊比鸠鲁学派的人一样,认为:“我存在时,就没有死亡;死亡存在时,就没有我,所以死亡与我无关”(卢克莱修〔Lucretius〕语),而简单地推论死亡并不可怕。可是,请记得这些反应都是成人在意识中对死亡现象的反省,完全不同于残存在潜意识中的原始死亡忧虑,这种忧虑是生命织锦的一部分,是在生命早期就已形成,在发展确切的概念形式之前就已存在,这是令人颤栗、不可思议、尚未成熟的忧虑,是存在于语言和意象之前和之外的忧虑。

临床工作者很少见到赤裸裸的死亡焦虑,这种焦虑都已被一般的防卫处理过(例如:潜抑、置换、合理化),还有某些特别只用来处理死亡焦虑的防卫方式(详见第四章)。当然不应该让这种处境过度困扰我们,它胜过每一种焦虑理论,原始的焦虑总是会转化成某种对我们较没有害处的东西,这是整个心理防卫系统的功用。用佛洛伊德的参考架构来说,临床工作者很少观察到未经伪装的阉割焦虑,而是看到某种转化形式的焦虑。例如,一位男性病人可能畏惧女性,或是在某些社交处境中害怕与男性竞争,或是倾向以不同于异性交媾的方式来得到性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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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13 20:08 | 显示全部楼层
可是,具有整套存在概念的临床工作者,就会认得“处理过”的死亡焦虑,并因其出现的频率和多样性而感到惊讶。容我举几个临床实例,我最近有两位病人,并不是因为存在焦虑而寻求治疗,而是为了解决司空见惯的痛苦关系问题。

乔伊斯是三十岁的大学教授,正陷在痛苦的离婚之中。她从十五岁开始和杰克约会,二十一岁与他结婚。婚姻出问题已经有好几年,两人分居三年。虽然乔伊斯和另一位男性有很好的关系,却还是无法处理离婚的问题,事实上,她接受治疗的主要原因就是每当谈到杰克,就忍不住一直流泪。而关于她流泪的分析,可以发现好几个重要的因素。

首先,最重要的是要杰克能一直爱她。即使她已不再爱分,也不想要他,她还是非常希望他能常常思念她,并爱她如同他不曾爱过别的女人一样。我问:“为什么?”她回答:“每个人都希望能被记得,这是一种把自己延续到后代的方式。”她提醒我犹太教的哀悼祈祷词就是假定只要一个人被他的孩子纪念,就能持续存在。当杰克忘记她时,有一部分的她就死去了①。【①艾伦•夏普(Allen Sharp)在《格迪斯的绿树》中描述一场小型的墨西哥丧礼,共有两个部分:“死者”的坟墓由生者放置装饰的鲜花,而“真正死者”坟墓的位置则无人维护,由死去的灵魂来追忆。就某种意义来说,当一位非常老的人过世时,许多其他的人也跟着死了,死去的人把他们也带走了。所有新近死去而没有人怀念的人,在那时就成为“真正的”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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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14 08:19 | 显示全部楼层
乔伊斯的眼泪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她觉得她和杰克共享许多美好而重要的经验。两人分开以后,她觉得这些事情就会消灭。过往的消逝会鲜明地提醒她无情的催人岁月,当过住消失时,未来也跟着缩短了。乔伊斯的丈夫帮助她凝结时间——未来就像过去一样。虽然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乔伊丝显然非常害怕耗尽未来。例如,她有一个习惯,就是从来不彻底完成一项任务——如果她做家事,总会留下房屋一角没有打扫。她害怕被“终结”,每当开始看一本书时,她必定会在桌上准备好下一本要读的书。这让人想起普鲁斯特(Proust),他的主要文集几乎都在描述如何籍着重温过往,来逃避“时光的无情流逝”。

乔伊斯流泪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害怕失败。生活直到最近才看见通往成功之路,婚姻失败意味着她将会“像其他人一样”(她常常说这句话)。虽然她天资聪颖,可是她的期望太浮夸了,她想要得到国际性声望,甚至希望现在进行的研究计划能赢得诺贝尔奖。如果五年内没有成功的话,她打算把精力转移到小说,她想写一本关于一九七〇年代的小说,书名是“你无法再度回家”,可是她从来没写过小说。不过,她的特殊感其来有自——到目前为止,每一个她想完成的目标都不曾失败过。婚姻失败是她向上攀爬的人生中唯一的挫折,是她唯我独尊的傲慢世界所遇到的第一次挑战。婚姻的失败威胁到她的特殊感,这种感觉是否认死亡时最常见、最有力的防卫方式,我将会在第四章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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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14 09:14 | 显示全部楼层
乔伊斯的问题是老生常谈,可是根源要回溯到基本的死亡焦虑。对我这个存在取向的治疗师而言,这些临床现象——想要永远被爱、被人记得、想要凝结时间、相信个人的无懈可击,及期望与他人融合,对乔伊斯的作用都完全一样:减轻死亡焦虑。

当她一项一项分析,开始了解这些现象的共同来源后,乔伊斯的情形就大幅改善了。最显著的是,当她放弃自己对杰克的神经质需求,不再利用他来反抗死亡时,她首度可以用一种真正深情的方式对待他,并在完全不同的基础上,重新使婚姻安定下来。不过,这是另一项议题,我会在第八章讨论。

另一位病人是三十岁的单身女性贝丝,她寻求治疗是因为无法与男性形成令人满意的关系。根据她的说法,她过去做出多次“错误的选择”,终于因为对男方失去兴趣而分手。她在治疗时仍然重复这个循环:爱上一个男人,进入难以做决定的痛苦状态,最后因无法向对方承诺而离开。

我们分析她的困境时,发现她有很大的压力,急于形成良久的关系。她厌倦寂寞的生活,厌倦单身生活,非常想要小孩,随着她的年龄渐长,逐渐过了生育年龄,她的压力就越来越大。

可是,每当她的情人谈到结婚时,她就感到惊恐,而且对方越是催促,她就越感到焦虑。贝丝把婚姻比喻成被钉在墙上——她将永远受到束缚,就像生物标本被福尔马林药水固定一样。对她而言,不断成长、成为某种不同的人、某种不同于过去的人,是非常重要的;她担心情人对他自己和他的生活会过于自满,不思长进。逐渐地,贝丝发现这种动机在她生活中的重要性,她不曾活在当下,即使是吃一顿饭,她也老想着下一道菜;在吃主菜时,脑子里想的却是甜点。她对于“安顿下来”的想法,常常觉得很可怕,认为等于是“安于习惯”。想到婚姻或任何形式的承诺时,她常常自问:“生活就只是这样吗?”

随着贝丝在治疗中探索这方面的事——她强迫自己要不断往前、害怕年老、对死亡和停滞的担心——她越来越感到以前不曾有过的焦虑。一天傍晚,在一次特别深入的会谈之后,她经验到非比寻常的惊恐。溜狗时,她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好像有某种灵体跟随她,她看看后面,再四面看看,终于吓得狂奔回家。随后突然发生一场狂风暴雨,她整夜无法合眼,非理性地害怕屋顶会被风雨掀开来,或是房子会被冲走,我在第五章会讨论,当了解对某种东西的害怕(在贝丝的情形是害怕婚姻或做出错误的选择),其实是对什么事情都不存在的害怕时,往往会使焦虑扩大。对贝丝而言,婚姻的压力和恐惧,都是内心深处对死亡焦虑的挣扎,(在某种程度上)在表层所造成的反射。

许多临床工作者在遍及整个临床精神病理学的范畴中,都描述过死亡焦虑的存在与转化。第四章会深入讨论这个部分,在此只需提出最重要的部分。史库格(R. Skoog)在关于严重强迫性精神官能症病人的报告中说,超过百分之七十的人在病发时有过影响安全感的死亡经验,随着这种症候群的发展,病人越越担心无法控制他们的世界,无法预防不可预期的意外,病人会回避紊乱或肮脏的情境,发展出避开邪恶和危险的仪式。史卓斯(Erwin Strauss)发现强迫症病人对腐烂、疾病、细菌和灰尘的厌恶,其实和害怕自己被消灭的情形非常有关。许怀德(W. Schwidder)观察到这些强迫性防卫机转并不能完全有效地解除死亡焦虑,他在一项超过一百位强迫性虑病症的病人研究中,发现有三分之一会害怕黑暗和幽闭,更多人则有明显的死亡焦虑。

拉撒路(Herbert Lazarus)和柯斯坦(John Kostan)在一项过度换气症候群的广泛研究中(这是一种很常见的情形,就医的病人中,有百分之五到十主诉这种不适),强调死亡焦虑的潜在心理动力被转化成一连串其他的畏惧症,无法适切处理死亡焦虑导致了过度换气的恐慌。

佛瑞德曼(D.B.Friedman)描述一位强迫症病人,他表现死亡焦虑的方式是执着于自己将会被每一个人遗忘的想法。与这种想法环环相扣的,则是他全神贯注于自己在世上未曾遇到令人兴奋的事:“真正新鲜的事都发生在我不在的时候,在我这个时代之前或是之后,在我出生前,或是在我死后。”

死亡焦虑在虑病症患者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伪装,这种病人会一直担心安全和身体的健康。虑病症常常发生在病人或与之接近的人罹患一次严重的疾病之后。克莱尔(V.Krai)发现在这种病症的早期,病人曾直接经历死亡恐惧,之后则把这种恐惧扩散到许多身体的器官。

好几项临床研究都曾报告死亡焦虑在人格解离症候群占有核心的角色。例如,罗斯(MartinRoth)发现百分之五十人格解离症候群的诱发事件是死亡或严重的疾病。这些精神官能症候群都有一个重要的共同特征:虽然病人因此有所不便、受到限制,却都能成功地保护病人不去面临明显而可怕的死亡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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