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 295|回复: 1

[分享交流] 『必要的丧失』第十三章 婚姻幻象:不要让期待变成失态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8-6-14 10: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马上注册,结交更多好友,享用更多功能,让你轻松玩转社区。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帐号?注册会员

x
『必要的丧失』第十三章 婚姻幻象:不要让期待变成失态1


婚姻状态……是我们这一生能获得的最好的天堂与地狱的图景。

——理查德•斯蒂尔

我们的朋友并非完美,我们接受了这种不完美,并为自己的现实感而自豪。但是,当牵扯到“爱”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会固执地抓紧自己的幻想——有意识或者无意识地想事情该怎样。牵涉到爱的时候——浪漫的爱、性爱、结婚后的爱——我们必须再度艰难地学习如何让各式各样的期待离开我们的心头。

当柔情和性欲的冲动结合在一起,当我们爱上(与爱的盲目性有一点关联)那个让我们完美地实现了所有人类欲望的人,这些期望之花便在烟雨葱茏的青春期气候中淀放开来。精神分析学家奥托•科恩伯格认为,青春期浪漫的爱情是成人的爱的“正常而关键的开始”。但很多人的青春期在青春期爱情结束前就已经结束了。

很多人都能回忆起那种感受:“你是我的全部,没了你我便无法存活”;很多人都能回忆起漫步于星光下、向着月亮奔驰的情景。无论我们能不能将这种爱长久留存,它都会对我们后来的生活产生影响:

昨天晚上,啊,就是那个夜晚,在她和我的双唇间,

投下了你的身影。啊,西娜拉!在亲吻之时,在美酒之间,

你的气息,拨动了我的心弦。

我是这么的孤独冷清,无法走出昔日的恋情,

是的,我孤独,我冷清,深深地埋下我的头:

西娜拉!我一直忠于你,用我的方式。

弗洛伊德在讨论爱的时候,区分了基于身体愉悦的肉体之爱和温情的爱。浪漫的性爱中包含这两种爱。弗洛伊徳还提到,我们会高估所爱之爱,将他们理想化,这也是浪漫的性爱的一部分。弗洛伊德还进一步提醒我们,即便是最深切的爱恋关系也含有矛盾情感,即便是最美满的婚姻中也会蕴含着一些有敌意的情感。

这就是恨意。

威廉•迪安•豪威尔斯写道:“丝织的婚姻纽带,忍受着日常的错误和侮辱施加的压力。如果换成了其他人际关系,难免会在这一过程中受损。”对此,另外一位当代社会学家补充道:“一个人,即便不带有任何敌意、侵犯和伤害的意图,仅仅因为表现出了他的存在,也会给另外一个人带来伤害。”

好的一面是,有时夫妻间的纽带是任何伤害不能扯断的。

不好的一面是,成人对彼此的伤害不如夫妻深。

我对丈夫了解得很清楚,我知道触及哪个按钮他会暴跳如雷。我也知道怎样缓和两人的关系,使这种关系变得更好。你可能会觉得有了这么些了解我就不会触碰那个按钮了,如此我就能建造婚姻的天堂了,但我以及大多数人的婚姻都不是这样运转的。

心理学家伊斯瑞尔•查尼在其一个有争议的婚姻研究中,质疑了上述说法:

“婚姻的困难源自于大量的‘不健康’的人,或没有真正成熟的人。”他认为:“从经验的角度讲,不可否认大多数婚姻都或隐或显地充斥着深度的、毁灭性的紧张感。”他提议,重新定义常规的日常婚姻,把它界定为一种内在紧张的、包含争端的关系,其成功需要明智地平衡爱与恨的关系。

婚姻的紧张与冲突始于对浪漫不再有期待。这种期待在《仙女们》一诗中有十分完美的描述。在这首诗中,两个情人梦想着鲜花、汩汩的小河、光滑的绸锻和旋转的树木,并步入了婚姻。

于是他们结婚了——为了更多地在一起——

接着发现他们不再像往常那样亲密:

早茶、晚餐、孩子、商人的账本,

都会让他们分离。

午夜梦回,她发现了保证,

在他那均匀的呼吸声里。

然而她不知,现在这样是否值得:

小河要流向何方?

哪里有白色的花朵开放?

另外一个浪漫爱情的受挫者是一个医生的妻子爱玛。她喜欢读伤感的小说,这些小说使她渴望一个“世间罕有的地方,那里只有激情、狂欢和铭心之喜”。她对自己的婚姻十分不满,幸福也因此弃她而去,她为自己那“太过崇高的梦想和太过狭小的屋子”而悲叹。她把自己那善良却又极度呆板、俗不可耐的丈夫当做“由她的挫折而来的复杂恨意的唯一对象”。

爱玛是福楼拜小说中与人通奸的女主人公包法利夫人。她的内心狂野而又浪漫,希望从婚姻中获得“奇妙的情感。直到婚后,这种情感还像一只长着玫瑰色翅膀的大鸟,翱翔在霞光万道的充满诗意的天空里”。爱玛没有在婚姻中找到这种情感,可她并没有放弃这种追求,她也没有试图调和浪漫和现实。相反地,她从日常生活中退了出来,学会了恨自己的丈夫,并在别处寻找浪漫经历。

但是,不一定成了通奸者才可以对福楼拜说:“包法利夫人就是我。”我们也同样衡量过与现实相反的梦想.我们也曾努力使自己化作那长着玫瑰色翅膀的大鸟,翱翔在霞光万道充满诗意的天空里,并发现自己最终捲缩在银泉郊区的家中,与一只关在笼中的长尾鹦鹉待在一起。

人类学家布朗尼斯洛•马林诺夫斯基写道:“婚姻将人生中最困难的个人问题之一摆在了人们面前,它是最脆弱的也是最浪漫的人类梦想,必须把它固化成一种按常规方式运转的关系……”虽说我们不是命途多舛的爱玛,我们调整、适应、妥协并设法应对,但有时我们也会对自己的婚姻状态心生怨恨,因为它使我们那浪漫的爱情梦想变得庸俗。

带着无数个浪漫的期望,我们步入了婚姻。我们还带着对强烈的性兴奋的幻想。我们给自己的性生活注入了诸多的期许和“应该”,而我们日常的爱的行为却无法胜任之。地球应该转动,我们的骨骼应该歌唱,烟花应该绽放,我们应该在热烈的爱情中燃烧。我们应当步入乐园或达到一个相似的境界。但我们会感到失望。

凯斯琳•波鲁斯在其《婚姻即地狱》一书中描述了人们如何给婚床加上性期许的重负,她写道:

真正的男人或女人必须沉漫在性欲之中;人们唯一真实的交合是性交;不同层次的快乐几乎变成善良码头上的缺口:多变的性交技巧对婚姻是必需的,就像以前,社会地位对婚姻是必需的一样……我们一定要有爱,或者说一定要有性生活,每周必须达到一定的次数,否则人就会变得不体面,没有竞争力。

这种性的必要性把性行为变成了性功能的实验和精神处于健康状态的证明,这令人恐怖也让人感到羞耻——对于那些没有这么强大的性功能的夫妇而言尤其如此。但即使是性生活十分狂热,并且所有系统都能正常运转,维持这种兴奋的颠峰状态也是困难的。许多夫妻都会发现,过了一段时间后,性生活就不再诱人了。

我又给孩子拿了一杯水。

我把激素晚霜轻轻地抹在脸上。

完成肌肉均衡体操后,

我用温暖的拥抱迎接我的丈夫。

在我的长袖法兰绒睡衣中,

在我的袜子里(因为我总是感到双脚冰冷),隐藏着一个幻想。

为我的神经末梢吞下了镇静剂,

还有三胺片,为了我的喘息。

我们的蓝色电热毯已经温热宜人,

红色的闹钟也拨到了七点半。

我告诉他,我们欠了杂货商很多钱,

他告诉我,最好的两套衣服已经脏兮兮。

去年生日时,我给他买了半人半马雕塑

(它们暗示着他会变得半人半兽),

去年他给我买了黑色镶边的内衣

(它们暗示着我定会为淫欲而疯狂)。

我在枕上扭动着,吱吱作响,

他那碩大的脚指甲盖,将我的皮肤划伤。

借助那带口的小棍棍,他起来了,

我让他拿回两人缓冲垫。

哦,在某个地方,那里有可爱的小闺房,

有波索特床单、罩篷和鞭子。

周末他在非洲捕猎狮子,

她量了臀围,整整三十三寸。

透过白兰地酒杯,他们的眼神相遇了。

他的手指在她那肯尼斯式的头发上抚摸。

孩子们在别的房间与保姆在一起,

提琴声飘落到每一个角落。

房中响起了滴水的声音,

外面下起了雨,他从没有补过漏缝。

他抓起拖把,我拿出水桶,

我们一致同意:下周试着再来一次。

提这些并不为了否认我们也有如同幻想家的梦一样的欢畅的性爱时光,在这些时光中,我们来到了一起,其中包含着性欲与爱意的相互结合,且不论其中是否包含完美的、同步到达的性髙潮。小说里缺少性的生活并不意味着我们不能实现精神分析学家科恩伯格所说的“多种形式的超越”。在这种通过性爱实现的超越中,我们穿过并清除了将自我与他人,男人与女人,爱和侵犯,现在、未来、过往分离开来的界限。

并非只有弗洛伊德学派或者虚构的故事才能证明这种辉煌时刻的确存在过。让我们看看哲学家波特兰·罗素自传中的这段诗意描述:

我一直在寻求爱。首先因为它能给我带来大欢乐——如此强烈的欢乐,以至于我愿以余生为代价,換来这样的几个小时。我一直在寻求爱。还因为它可以排遣孤独。在那种可怕的孤独感中,一个颤抖着的眼神穿过了世界的边缘,看到了寒冷难测、没有生气的深渊。我一直在寻求爱。也因为在爱的结合中,在这张神秘小巧的图画里,我看到了圣人与诗人想象中才有的天堂幻象。

是的,的确如此。但是对许多夫妇(也许是大多数)而言,这种时光是非常的,罕见的。他们或许还得向习俗屈服。因为,虽然在性爱中我们会努力保持业已建立的身体与心灵、精神的联系,但有时仍然不能从爱跨越到大欢乐。很多时候,我们还不得不适应那种并不完美的联系。

然而,理想婚姻与事实婚姻之间的差距超过了浪漫的爱和对性爱的失望之间的距离。因为即便在结婚时,对于美满的婚姻应该是怎样的,我们抱有一种比较现实的看法,婚姻状态——以及那个与我们共享这种状态的人——与我们对婚姻的期许仍不完全相符,乃至于完全不相符。这些期许包括:我们一直在为对方而存在;我们将互相忠于对方;我们将接受对方的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我们永远都不会故意伤害对方;虽然在许多琐细的事情上我们不能达成一致,但在大事上彼此的看法是相同的;我们彼此都敞开心扉;我们经常为了对方的健康而去打羽毛球;我们的婚姻是我们的圣殿,是我们的避难所,是我们“炎凉世界中的避风港”。

婚姻不一定如此,当然,也不必每时每刻都如此。

带着这些期待,我搜集到了很多婚姻故事:山盟崩塌,故意伤害,不忠、私通以及对彼此的局限、缺点绝少宽容,以及在财产、生子、宗教、性等一些较为重要的事情上多有龃龉。梅格说:“如果让我评价自己的丈夫,想到我受过的痛和他对我的信任的背叛,我想我得称其为最坏的仇敌。”作为她的感觉的回响,一个心理学家提出夫妻是彼此的“亲密的敌人”。

敌意的缘起是我们的期待没有得到满足,它暗示了我们的婚姻所缺少的一切。当他和弟弟大打出手之际,妻子没有站在他的那一边。她流产的那一天,丈夫远在洛杉矶忙公事,不愿意回来。日常婚姻生活中不可避免的伤害和过失也会对丝织的婚姻纽带造成损害。这一切会使丈夫认为:“她永远都不会理解我。”或者使妻子认为:“我嫁错了人。”

听听米丽的说法:

有时,在我和他谈论问题时——我的或是孩子们的——或者我说一些需要探索的深奥的事情时,或者说一些绝望的事情时,从他回答我的方式中我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在听,甚至他昨天就没有在听。如果我在别处感到一种被理解、被羡慕或者别的一些特殊需求,我就会用他现在没有满足我的需求这一事实,来证明他永远不会真的在听我讲话,永远都不会看见我,或者知道我他妈的是谁,他也不想知道我是谁。接下来恶性循环就开始了。他说的所有事情我都反对他,并进一步用以上那些话来证明是他把我推到了一边,是他完全无视我的需求。

上述文字基本上就是米丽给我说的原话,不只是近来这么说,几年来一直如此。虽然她说她有一个牢固的婚姻,但她认为她会等到所有的爱都凋零的时刻。因为她发现,在她一定要有的与他被迫提供的之间,永远缺少一座桥梁。剩下的只有什么呢?当她看到这个沉稳、快乐、和善的男人,这个可以灵活操持家务、对她很忠诚的男人时,留给她的只有一种感觉,那是一种想“长叹一声”的感觉,是一种“哦,上帝啊,我在这儿干什么”的感觉,是“我找错了人——一定有一个更能满足我需求的人”的感觉。正如她自己所言,这种感觉就是“恨”。

早期我们从爱中得到的教训和我们成长的历史,塑造了我们带进婚姻的期望。我们经常感受到那令人失望的愿望。但我们同时带进婚姻的还有童年未意识到的渴望,和没有办到的事情。在过往的推动下,我们把这种要求带进了婚姻,却又对“带进”毫无察觉。

因为在婚后的爱中,我们将寻求再度获得早期渴望的爱,并尝试着在现在所爱的人身上找到过往的影子:有着俄狄浦斯情结的遥不可及的母亲,无条件地爱着自己孩子的母亲,自己与他人的共生结合——一如我们以前曾做过的。

在我们真正爱着的人的怀抱里,我们试图将过往欲望的目标和对象结合起来。有时我们会恨自己的伴侣,他们无法满足这些悠远的、无法实现的愿望。

我们恨他,因为他没有结束我们的分离。

我们恨他,因为他没有填补我们的空虚。

我们恨他,因为他不能满足我们的如下渴望:拯救我们,完善我们,反映我们,培育我们。

我们恨他,因为等待了这么多年,我们的目的是嫁给爸爸,可他不是。

当然,我们并未意识到自己是带着嫁父或娶母的想法步入婚姻的。这种愿望隐蔽到不为己知。但这种隐秘的愿望仍会给我们带来极大的影响。精神分析学家库比认为:“除非人们能区分自己有意识的、可以实现的目标,和……无意识的、无法实现的目标,否则人类的幸福问题,不管是婚姻中的还是别的方面的,就不会得到解决。”

当然,婚姻也的确实现了一些我们在无意识中形成的目标-正常的目标,还有高度神经质的目标。世界上的确存在“互补式婚姻”,在这种婚姻中,丈夫和妻子的需求能够很好地结合在一起,甚至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婚姻即地狱,他们仍然能满足对方的精神需求。

受虐者-施虐者关系、崇拜者-受崇者关系、无助者-助人者关系、婴儿-母亲关系都是典型的神经质互补关系。虽然这种两极关系很容易成为夫妻间发生激烈冲突的根源,但夫妻双方也借以实现了他们充分分享婚姻的设想。

受虐者和施虐者一致认为爱与权力、约束、限制有关。

崇拜者与受崇者一致认为婚后的爱与自我确认有关。

无助者与助人者一致认为婚后的爱与由依赖而来的安全感有关。

婴儿和母亲一致认为婚后的爱与无条件的关爱、哺育有关。

这些能达成一致的想法解释了维系夫妻间情感的契约何以存在,解释了甚至在婚姻显现出危机时,这种契约依然牢不可破的原因。他们都得到了想要的婚姻,是“能商量到一起的夫妻”。但任何内在或外在的变化都可能威胁到这种脆弱的平衡,使他们不再能商量到一起。

例如,一个需要母亲的男人和一个被教养成母亲的女人喜结良缘,作为对男人的无助与温顺的回应,女人提供了母亲般的关爱和怜惜。这种安排能给婴儿般的丈夫和大地母亲般的妻子提供一些双方共同需要的东西,直到她也需要一些照看,直到她对无休止地提供关爱已经厌烦透顶,直到——在某些情况下——她厌倦了他的不忠。但是,她的丈夫会发现她对他并没有全身心投入,感到她已令人无法忍受。他会抱怨,我的妻子自私、缺少爱心、对我不公平。他会继续哭着喊着要妈妈,但是他需要的完美的妈妈已经不在了,存在的只是更紧张的婚姻。

更加复杂的互补式婚姻被称为投射性认同婚姻,这种婚姻中包含一种无意识的微妙的双向交换。在投射性认同婚姻中,一方利用另一方包容、经历自己的某一方面。

比如凯文,一个强壮的男人,他下意识地憎恨、拒绝他所有的焦虑,并将这些焦虑置于妻子丽妮身中。通过将这些焦虑归因于妻子,通过将这些焦虑投射给妻子,他自己从中摆脱了出来。之后,他从心理上迫使妻子真正地体验被他扔到一边的、不负责任的情感。如此,当他们的儿子迟到两小时的时候,丽妮便揪乱了自己的头发,而凯文却轻蔑地说道:“你焦虑过度了。”他自己一点儿也不焦虑,因为他让丽妮替他焦虑——并且看不起她的焦虑,而不是自己的焦虑。

有一位妻子,她讨厌进取心强的人,却让自己丈夫叫喊着,往前努力。有个女人,她有一个挥霍的丈夫,但对她而言,这种挥霍体现了她放纵的那一面。投射同一性总是被在相关方面有近似倾向的人所接受,但所投射之物是被配偶“放置”在那里的,投射者需要它被自己的配偶表现出来。


 楼主| 发表于 2018-6-14 12:27 | 显示全部楼层
『必要的丧失』第十三章 婚姻幻象:不要让期待变成失态2

心理学家海瑞特•勒纳说:“如果一个女人受到的教育是她不能在争强好胜和控制欲方面表现出野心,不能显得自己有往这方面努力的倾向,那么她有可能会找一个能在这些方面体现她的愿望的人。如果她要投射的愿望对她而言是一个难以启齿的弱点或体现出了她的依赖性,那么她会找一个配偶,让他扮演那个既没有竞争力又无助的角色——那是一个她唯恐自己会成为的角色。如果她学会了愉悦别人,保护别人,她会发现自己恰好找了一个笨头笨脑、令人恼火的男人。女人经常会选择这样的配偶:他们身上具有的某种特点和品质是她们竭力否认自己也具有的,或者他们具有了自己很想拥有却又无法拥有的品质。女人经常会对自己的配偶大发雷霆,因为他表现出了她希望他表现出的品质。”

找一个具有我们自己某些特征的配偶,我们的婚姻可能会有麻烦,但最终会完好无损。但投射同一性崩溃时,真正的损害可能就发生了。

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女人开始接受治疗,因为她无法料理家务、照顾孩子。婚后她一直感到无助、焦虑。她丈夫既要每天忙工作,还得照顾家庭。他郑重其事地表态,将“不遗余力、不惜代价地帮助妻子”。

但当妻子接受治疗并开始出现好转的迹象时,丈夫却变得越来越不满。开始是污蔑治疗,接着拒绝支付医疗费用,然后在暴怒中打了妻子。最终这位“善于交际的、平易近人的、灵活成熟的、真诚地关注妻子幸福的男人变得神经错乱,自己登记住进了医院。因为他的妻子不再表现出他的焦虑、无助,这个‘健康的’男人实际上变成了他那‘病态的’妻子”。

有些婚姻中的投射同一性和互补性很有建设意义。但一旦主要的需求不再—致,婚姻便会出现危机。颇为反讽的是,夫妻双方被禁锢在病态的婚姻中,却又能永远地神经质地相互依存。与此同时,原本是可以变得更加健全、健康的夫妻,却可能毁掉将他们结合在一起的安排。

颇为讽刺的是,人类的迅速发展也会增加婚姻中的紧张感。

无法实现的期待,不能满足和不能契合的需要是婚姻持续冲突、紧张的根源,它们使婚后生活状态的某些方面像是恶梦。但也有人认为,婚姻包括一个丈夫和一个妻子就足以解释恨意产生的原因。男人和女人都各自是他们自己——他们是两个不同的物种吗?——是产生婚姻冲突的根本原因。

有些人进一步认为,源于性别差异的婚姻,之所以会发生冲突,原因远远不只是人们需要调整自己的性别角色。关于性别冲突的根源,多萝西•蒂娜斯坦,一位有胆色、有才华的心理学家,做出了这样的解释:

作为我们最初的照料者,女人“把我们带进了人类情景,并且……对我们而言,女人似乎对那一情景的每一个缺憾都负有责任……”因此,她们成了我们初始情感和期望的感受者。男人或者父亲则不是这样。我们对无所不给的母亲提出养育的要求,早期对令人失望的母亲的愤怒,对控制一切的母亲的叛离,扭曲了我们成年后对女人和男人的幻想。她认为,这些早期的扭曲不仅损害了我们的个人成长,而且损害了我们与他人相亲相爱的能力。

蒂娜斯坦认为,我们的性别安排,即机会和权力的划分,来自于照料孩子这一女人的核心角色。她发现,“我们生活中的很多乐趣被编织进了这些安排中,但这些安排并未使任何一种性别感受到完全的安慰或者完全有益。的确,性别安排常常成为人类痛苦、恐惧和怨恨的一大主要来源:男女间的那种深切的紧张感已经渗透到人们的生活中,这种紧张感最早可以上溯到神话和仪式研究中能够发现的人类情感中。”

蒂娜斯坦认为,直到女人从替罪羊、偶像、提供者、贪婪者的角色中解脱出来,那种痛苦、恐惧和怨恨才会消失。她还指出,除非男人和女人一起扶养他们的孩子,否则那种痛苦、恐惧、恨意就会渗透到男女关系中。

只要第一个至亲是女人,那么,女人就不可避免地成为一个双重角色:一半是人类自身必不可少的支持者角色,另外一半是势不两立的敌人角色。人们认为,女人天生适于培养他人的个性,而且女人是天生的观众,女人的意识可以反映其他人的主观存在。人们尤其需要女人来证明他们的价值、力量和非同寻常之处。如果女人不能提供这种服务,她就被视为异常且无用的怪物。与此同时,女人还被视为不让他人个性存在的人,被視为把所爱之人从自我个性中召唤回来的人,这种召唤呑没、融化、埋藏、窒息了他人的特性。

对成人而言……我们往往尽力安排对异性的爱以消除这种原始的威胁。我们不得不通过某种方式坚持这么做,直到有一天,我们重新安排照顾孩子的方式,把早期的那种不掺合这类事情改变成双方共同照看孩子。

性别冲突起因于女人抚养孩子吗?在一定程度上,心理学家们支持这种观点。因为男孩女孩有不同的成长道路——但是我认为,其中也有一些与生倶来的差别——这引起了不同的经验、设想,在人际关系领域里更是这样。要记住,在形成自我性别认同的过程中,小男孩必须比女孩更加激烈地挣脱母亲的纽带。因为,小女孩可以与母亲保持亲密的认同关系,与此同时成为女孩,而小男孩要想成为男孩就不能这么做。因此,对女人而言,亲密的认同是一种既舒适又有价值的境况;但对男人而言,太多的亲密就成为一种威胁。治疗师丽莲•鲁宾写道,这种性别上的不同至终形成一条巨大的鸿沟,使丈夫和妻子经常像“熟悉的陌生人”那样生活在一起。

“我想让他跟我说两句话。”“我想让他告诉我,他对我,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希望他能拿掉‘我很好’的面具,把脆弱的一面真实地展现出来。”妻子们常常抱怨她们在用双拳揺那扇紧闭的门。像鲁宾博士的病人们表现出来的那样,丈夫们经常感到疑惑、无奈:

你们口口声声说的那些很有意思的破事儿让我厌烦透顶。你们女人讲话的时候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凯恩抱怨我不跟她说话,事实上她并不是让我和她说话,她要的是别的倒霉的东西,只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她一直在要求感情,但她认为应该聊一聊感情的时候,我没有这方面的话说,那我该怎么办?能教教我怎么办吗?如果能的话彼时我们就能获得一些安宁。

女人需要有人和她分享情感——听到有关他的情感的谈话或者谈她自己的情感——这与男人不愿意卷入情感相反。在沃利和南的病例中,两个人关于交流的分歧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几乎毁掉了他们的婚姻。

南说:“沃利从来都不是一个健谈的人,也不是一个善于倾听的人”,但他们之间还有足够的沟通,两人的关系还能保持正常状态。后来他们搬到了华麵,沃利在白宫有了一份很重要的工作。

南说:“刚开始的三个月诸事顺利,我也很开心。”后来,沃利的工作无情地取代了这一切。“我们之间彻底没法儿交流了,他压根儿不跟我说话。”早上,她还没有起床他就离开了家。晚上他进门时两部电话会同时响起来。每次她想跟他说点儿什么的时候,他就用指头敲着桌子,非常不耐烦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南说:“他根本没心思听我的感受,因此我也不再试图将自己的感受告诉他。”

在这段寂寞的时光里,他们的儿子因一件意外事故身亡。沃利则更加努力工作,意图消解痛苦。南则通过“呼喊、尖叫、咆哮、说胡话”来表达她的痛苦、愤怒。沃利不再关注她时,她转而求助巴比土酸盐。经过几年的药物治疗,她最终没有死于巴比土。

后来,一位精神分析学家问沃利他是怎么看待那种药物的。当他回答它挽救了自己的婚姻时,南又差点儿喊起来。南说:“他的意思是,吃了那种药,我就不再歇斯底里、不再挑三拣四、不再是个人了。我变成了一架机器,他于我而言也是这样。”

她说自己一度憎恨他。

南说:“当我摆脱那种药的时候,我就变得非常非常的愤怒。”她说,我不想要这段婚姻了,它已经死了。她找了一个情人,跟他一起搬到欧洲去了,撇下了丈夫和另外一个儿子。九个月后,两人跨过了人生中的这座废墟,回到了彼此的身边。

这些事发生在多年以前。他们很快就要为结婚25周年而庆祝了。是什么东西帮助他们度过了婚姻危机?在别人的帮助下,他比以前有进步了——不是改头换面,而是好了一些——能协调和她的关系了。在别人的帮助下,她也变得更有耐心了。南还说:“我知道,如果现在我需要他,他会因此而出现在我面前。”她说,他们有很多可以共同分享的快乐,而且性生活一直很和谐。

坏的一面是,成人之间对彼此的伤害没有甚于夫妻之间的了。

好的一面是,经过恨意之劫难,爱可以存活下来。

男人追求自主,女人渴求亲密。这一性别差异导致了婚姻的紧张。虽然这种差异没有发展成致使南和沃利分开的尖锐冲突,但它可以解释对于婚姻,为什么女人的抱怨总比男人多。

很多研究都表明,“主要是妻子而非丈夫对婚姻感到受挫和不满;通常是妻子感受到了消极情感;更多的妻子而非丈夫感受到了婚姻中的问题;更多的妻子而非丈夫认为他们的婚姻是不幸的,想到过分开、离婚,乃至于为自己的婚姻感到后悔;研究表明很少有人遇到了积极的伴侣关系。”

关于上述研究,还可以补充一些发现:妻子“更能符合丈夫的期望,而不是相反”;妻子做出更多的让步,更能适应丈夫;妻子经受更多的沮丧、恐惧以及由其他情感问题而来的痛苦。

社会学家杰西•伯纳德总结认为:妻子为婚姻付出了比丈夫更高的代价。她说,同一婚姻于男人女人而言大为不同。她写道:“如此,在每一对婚姻组合中,都存在着他的婚姻和她的婚姻。”就精神健康度和心理健康度而言,所有的研究都表明男人的婚姻更加美满。

然而,如果不计较心理问题和消极反应的话,相比男人,更多的女人把婚姻视作幸福的来源。在一种固定、持久的关系中,较之于男人,女人更需要爱和伴侣关系。杰西说:“通过不计代价地依附于婚姻,她们证明了这种需要的存在。”

展望婚姻的未来,杰西•伯纳德预言,虽然“男人和女人永远都不能完全满足对方对婚姻提出的要求,这些要求不可能成为现实……”但婚姻仍将以这样那样的形式存在。她说,男人和女人不管以任何一种形式组合婚姻,“他们都会继续失望,同时,又会继续令对方满意……”她说,婚姻将一直是一种“内在的悲剧”关系——在矛盾无法获得解决的意义上是一种悲剧……在男人女人的欲望无法兼容的意义上也如此……”

那无法兼容的人类欲望、我们的矛盾与失望注定了在所有婚姻状态下都会有恨意产生。但使用“恨意”这个词语会使我们退缩,这是一个残忍的词语,与爱无涉,一点也不可爱。如果我们为人和蔼,性格温和,我们便难以相信内心中居然涌起如此激烈的情感,尤其是,它产生于婚姻中,产生于与所爱之人的关系中。

然而恨意既可以是有意识的,又可以是无意识的。它不仅可以牢固且持久,也可以是短暂的。恨意不仅能够传递出愤怒、痛苦,像连绵的鼓声,也可以是清脆、短暂的声音。恨意不总是猛然的一击,有时也是一种低声的啜泣。

在那种被称为“猫和狗”的婚姻中,恨意是很容易被发现的。在这种婚姻状态中,丈夫和妻子虽然紧紧地绑在一起,但也会陷入昼夜不断的冲突中。也有一种看起来“阳光”的婚姻,这种婚姻展现给外界的是幸福,双方会“否认内在的事实,并让这种事实一直逸出旁人的视线之外”。邻居、朋友会羡慕他们的婚姻状态,但为了否认所有存在的冲突,夫妻双方又会在精神健康方面付出代价。他们会长时间地遭受身体病症的痛苦。或者他们倒是能很好地接受这种状态,但他们的孩子却要付出代价,孩子们要担负这种隐而不显的冲突带来的焦虑。

上述是两种极端的婚姻状态,大部分夫妇的状态是介于二者之间。他们的婚姻都要经历这么一个时期,即两人之间所有的联结都破裂了,黑暗笼罩了一切。当他们都失去了耐心,不再能接受未被满足的期待时,他们会感受到恨意——如果他们能正视现状的话。有时他们通过身体上的虐待来表达恨意,有时通过类似《谁害怕弗吉尼亚•伍尔夫》的语言暴力来表达恨意。但有时他们也会用巧妙伪装过的、相对间接的方式表达“我恨你”这一信息。

有的家庭里没有吵闹,比如温蒂和爱德华家。二十多年来,他们采用的方式一直是比较隐蔽的。比如:两人之间的关系紧张了,爱德华就给温蒂买很大的一束玫瑰以示歉意。温蒂把它插在花瓶里,然后两人一起到外边消夜。当他们回来时,发现玫瑰花已经枯萎了。爱德华说:“她忘了往瓶里倒水,害死了玫瑰,我觉得她是想借机告诉我点什么。”

温蒂甚至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恨自己的丈夫,恨意占据了她的内心。温蒂承认:“我发现在网球场上打球时,我希望和另外一位妻子组合,和他做对手。”每当她恨丈夫时,她就说:“我和另外一个搭档打,我不想让他贏。”

幻想是另外一种表现婚后的恨意的方式,这种方式不需要和配偶交流心中的敌意。康妮允许自己幻想丈夫乘坐的飞机坠入大海,她其实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她还喜欢做这样一个梦:借助黑手党职业杀手除掉自己的丈夫。

她说:“我不是真的想这样,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意图。简而言之,这样想让我很高兴。”

当我向结了婚的男人女人们提到康妮的幻想时,他们中的许多人着实被吓坏了。他们说:“没有,我从来没有那样的想法。”不过,也许在处理婚姻中的恨意这一问题上,那毕竟还算不上一种很可怕的方式。精神分析学家利昂•奥特曼说:“如果我们能更加快乐地恨,那么我们就能爱得更深。”

动物研究中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发现:没有侵犯就没有关联。如果我们能牢存此念,也许我们就能更加快乐地去恨了。没有了侵犯,动物之间只能组成一个松散的群体,只能随意婚配。获得过诺贝尔奖的科学家康拉德•劳伦兹明确地得出结论:没有侵犯就没有爱。奥托•科恩伯格认为,我们常常不能承认自己的侵犯,这使我们“把一种深具爱意的关系……转换成一种缺乏爱意的关系。”

埃里克森这样称呼青春期的爱:通过用自我形象在他人身上做实验,来明了自我同一性的意义。他说,青春期的性生活仍然主要是一种“寻找同一性”的行为。换言之,这种性爱属于同一性危机。埃里克森认为,这是正常的生活循环的一部分。当我们感受到的那种爱是自我包含的,这种爱便和爱我们的情人关联较少,而更多的是从中寻找到自我。

在青春期,我们会将自己所爱之人理想化。从这种意义上讲,青春期的爱同样是自我包含的,是自恋的。或许真的像萧伯纳曾经说过的那样,陷入爱河需要我们夸大人与人之间的区别,青春期的爱往往会走极端。这些极度理想化有时是一种手段:我们通过让所爱之人具有某种特点而具有了这种特点。转换是这样完成的:我不完美,因此我希望使你完美,通过爱你,我将拥有这种完美。

在通往成人之爱的正常发展过程中,自恋因素逐渐消失了。我们开始看到那个真实存在的人。在处理成人之间的爱的时候,我们具备了这样的能力:既能把理想投射到他人身上,也能照顾到他人的情感;如果给别人带来了痛苦,会感到有愧于人,会产生修补伤害和进行抚慰的愿望。只要所爱之人的身上具有某些我们看重的特点,我们就会继续视之为理想中的那个人,但我们的理想化与对所爱之人的现实理解是同时存在的。如果我们的爱要成长为永恒的爱、成人的爱,成长为成熟持久、包含爱意的婚姻,那种对现实的认识就会让我们面对失望,面对一种苦涩的情感,一种恨意。但那种对现实的认识同样会使我们心存感念。

在当前的爱的关系中,我们因为发现了一些以前渴望过的、爱过的东西而心存感念。

在当前的爱的关系中,我们因为获得了一些过去没有的东西而心存感念。

通过含有爱意的性行为,我们因为找回了一些过去的共生欢乐而心存感念。

我们因所爱之人理解自己而心存感念。

然而,从爱的盲目中走出来后,我们必须面对现实,即其他的配偶也能激发这种感念,另外一种婚姻关系也许能更好地满足我们的需求。确实如此,我们会常常渴望别的关系。如果想要我们的爱延续下去,就必须放弃这种渴望。事实上,渴望和放弃会给我们成熟的爱增光添彩。

在讨论成熟的爱的特征时,科恩伯格警告我们:“一切的人类关系都要走向终结。对于深切的爱而言,丧失、放弃以及作为最终的死亡都是很大的威胁。”科恩伯格认为,对这种威胁的认识不仅使我们认识到了现实的残酷的一面,“也同样加深了爱”。

在一首关于理想和现实的诗歌里,奥登描绘了两种爱的画面。在对浪漫的爱的描述中,他带着讥讽捕捉到了关于爱的幼稚的幻想:

顺着涨水的河流,我泛舟而下,

在铁路的拱桥下边,

我听到一个情人在歌唱:

爱情没有终点。

啊,亲爱的,我将永远爱你,永远!

直到中国和非洲交汇,

河水流到了山巅,

鲑鱼在大街上献声。

我将永远爱你!

直到大海被折叠,被挂起来晒干,

直到北斗七星,一如天际之飞鸿

发出嘎嘎的叫声。

时光像兔子一样穿梭而去,

我的臂弯,

永抱着远古的花朵,

和原初的爱恋。

与这种快乐到顶点的画面相对应,奥登无情地总结了时间对爱情的令人沮丧却又无法避免的侵蚀:时间“从阴影中看着你,在你亲吻时咳着”。完美、幸福、拯救、超越、情爱,时间会消磨这些青春的梦想,时间最终会教我们认识到自己当初的选择的本质是什么。他的诗歌以这样的句子收束:

哦,不要走,就站立在窗口,

滚烫的眼泪在往下流;.

你应当爱你那变形的邻居,

用你那扭曲的心。

奧登的诗歌讽刺了完美的爱、没有终点的爱,讽刺了那种可以永恒直至中国和非洲交汇的爱,应该说是准确地揭示出了浪漫主义的危险。毫无疑问,我们这些终身相依的爱人将会理解那种悲哀和心灵的扭曲。毫无疑问,终有一日,我们将开始面对那种双方难以互相理解的局面,将开始面对爱情带给我们的痛苦。我们将面对这样一种认知:我们永远,永远都不能对另一方有所期望。

这些失去的期望是必要的丧失。

但是我们可以在这些没有希望的期望中建立起成人的爱。我们可以尽全力带着矛盾的心理去爱对方。虽然爱是有局限性的,是脆弱的,但我们依然可以漫步在星空下,飞到月宫中,虽说我们不能经常如此。通过爱与恨,我们可以保持那种高度不完美的,被称为婚姻的联系。在婚姻中,相爱的伴侣也是相爱的敌人。

一定要牢记,没有矛盾,情感就没有爱。

我们需要知道,对于我们那“永远相爱、永不憎恨”的梦想,必要的处置手段是让它们远离。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会员

本版积分规则

小黑屋|联系我们|免责声明|关于我们|招贤纳士|客户见证|广告投放|
Powered by Discuz! © 2001-2012 中国心理咨询网(xlzx.com) ( 粤ICP-05005750号 ).
咨询预约:400-080-1200|心网总部:0755-88828310|电子邮箱:webmaster@xlzx.com|深圳市心网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查看地址
给每一颗漂泊的心以停驻,给每一个陌生或者熟悉的人以温暖和放松,给你感动,给你一份值得珍藏的美好回忆,让我们彼此相依相伴,一起踏上漫漫人生路。
心网.十一年  第一家综合型心理学服务平台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